若是聪明人,自能揣度。
    陆同望着他的背影,挠了挠头,跟着进了楼。
    ...
    戌时,宴席已过半,锦姝却还被晾在屏风后,无人理睬。
    祈玉也不知所踪,将她忘在了一旁。
    屏风后闷热,锦姝抬起头,环视了一圈,欲走到楼外透会儿气。
    刚迈开步,祈玉便朝她走了过来,“乖姝儿,快去做个舞,让我的同窗们瞧瞧。”
    他面上染了红,说话醉醺醺的,似刚饮过烈酒。
    被几个同窗围着阿谀奉承了半天,他现下心情舒畅不已。
    待一会,他们看到了姝儿,想必要更羡煞于他了。
    锦姝垂下长睫,抱着琵琶,向金屏外走去。
    快些跳,就快些结束。
    她这样的人,就不应有什么羞耻之心,便是有,也无人在意...
    食案后,祈璟用手撑着额,未动筷箸。
    几个小吏握着刀围在他身后护着他,又有内侍不断地给他添着茶,擦着案几,好不威风。
    真真是权臣当道,连宰相都要谦三分。
    一个西域舞姬端着酒盏,置在了他的案上,面露羞色。
    陆同撞了撞他的胳膊,“哎,那美人长得真艳...”
    祈璟瞪了陆同一眼,陆同嘴角轻抽,立马闭了嘴。
    脂粉气扑面而来,祈璟眉心轻蹙,抬眼看了看那舞姬。
    看了半晌,他又垂下了眼。
    他以为,他只是甚少与美人接触,才会盯上那蠢兔子。
    可他望着眼前这姿容不凡的西域美人,却心绪平平,只有被香气呛鼻的烦躁...
    琵琶的清音声自席间响起。
    锦姝抱着琵琶,站在了锣鼓上,边拂着弦,边转圜着腰肢,玉腿撩开裙摆,高抬到了肩侧。
    席间躁动起来。
    “呦,这是哪家的美人呀?怎未见过。”
    “真是白呀,这柳腰,真细。”
    “哎,好像是祈玉大人带来的,难不成是府中家班梨园的?”
    “是,正是我的人。”
    祈玉扬着眉,朝席间人道。
    看着几人羡煞的表情,他的虚荣心又膨胀了几分。
    但即便如此,他依旧要持着一副清雅的文人之态,“哎,美人身世可怜,我是没办法了,才收入府中。”
    陆同见状,凑到了祈璟身侧,“哎,这美人不是上次...怎得...”
    怎得又到你兄长身边了。
    哦对,祈璟好像说过,是他兄长的人。
    不对啊!那也奇怪的紧!
    陆同拍着头,欲再开口,可瞧见祈璟的脸色时,他立马住了嘴。
    祈璟此刻倚在案边,看着席中正跳着舞的锦姝,面色沉似寒冰,眉眼间戾气横生,让人看了,都要吓得倒退三尺。
    四周的文臣们打量着锦姝,口中尽是调笑的狎语,而武将们,反倒收敛着些,未出言调戏。
    祈璟坐在那,冰凉的茶盏在他手中被捏出了碎纹。
    阴暗的占有欲在这一刻疯狂攀爬着,缠着他,让他失去理智...
    须臾,他猛地将身侧小吏手中的匕首拔出了鞘。
    尖锐的匕首穿堂而过,直直地扎在了正yin笑着的文臣下巴上。
    鲜血喷溅而出,席间的管弦声骤然停下,锦姝抱着琵琶,怔在了原地。
    祈璟自食案后起身,走到锦姝身侧,将她手中的琵琶砸碎在地,又拽着她的后襟领,把她拎在身前,向门外走去。
    那文臣捂着下巴,疼得跌坐在地,却敢怒不敢言。
    祈玉骤时醒了酒,忙挥袖追了出去。
    陆同这时来了眼色,起身横在祈玉身前,“大人,且慢。”
    “你要干什么!滚开!”
    “...”
    一时间,楼内气氛紧迫了起来,剑拔弩张。
    唯有适才给祈璟添酒的那西域舞姬,轻抚了抚鼻尖下的银链,若有所思。
    **
    楼外,锦姝被祈璟单手提着衣襟,双脚离地,拎了一路。
    行至水轩下时,他松开了她,将她按抵在石壁间,握住她的腿向上抬,直至她的脚尖抬到了头顶上,成了一字。
    他抓着她的小腿,冷声道,“想不到,你还有这本事呢?”
    锦姝被他吓到瑟瑟发抖,挣扎不过,只得颤声祈求起来,“大...大人,您又怎么了...”
    她又哪里得罪他了。
    她不懂。
    好好的饯行宴上,竟见了血...
    “是祈玉让你来的?”
    “是...是呀。”
    “他让你来,你就来?”
    听这话,锦姝急了,语无伦次起来,“瞧您说的...那...我如何能不来,你...你能不能别发疯了!”
    她哭出了声,所有的情绪此刻聚在了一起,委屈到了极点。
    祈璟用指腹按在她的眼尾,“还顶嘴是吧?现在越来越有出息了,都敢骂我了。”
    他沉笑了几声,放下她的腿,将她拎起,提到了马车内。
    锦姝跌进马车里,双腿向后缩着,腿间的铃铛“哗啦啦”地摇晃起来。
    祈璟清矜的眉眼低压下来,用马鞭捆住了她的双手,又转动起腕骨,将手指探进了她的裙摆,“我现在很不爽,所以...你说,应该怎么办呢?”
    ...
    远处的长廊下,那西域舞姬边盯着青绸马车,边晃动着手中的蛊罐。
    可惜啊,养蛊人,下不了自己的情蛊。
    所以...跳舞的美人,就由你代替我,与他尝欢吧。
    你会爱上他的血,再也离不开他的血的。
    真是...便宜你了呢...
    第22章 他死了
    马车内昏暗, 沉水香浓郁。
    锦姝眼中泪水氤氲,低泣出声,哭得凄楚又可怜...
    祈璟一只手扼住她的下巴,另一只手缓缓地探入她的裙摆, 冰凉的扳指抵在她的膝间, 又向上, 紧掐住她的玉腿。
    像是要宰掉一只瑟瑟发抖的幼兔。
    “哭什么?哭也没用。”
    他很不爽。
    不爽极了。
    越哭,他越想欺负她。
    “放开我...不要...”
    锦姝的眼泪越落越多,刚被在楼内羞辱了一通后,又被他这般对待, 任谁都承受不住。
    祈璟抬手拭掉她的眼泪,又将温热的眼泪划蹭在她的脸上。
    从眼尾下, 一直划在唇瓣上,“你说我要做何?”
    他要做什么, 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    但他现在烦躁到了极点,他只想狠狠地欺负她,蹂/躏她,看她哭, 看她哀求。
    就像只小狗一样,哀求他。
    祈璟将手从她的裙摆内拿出,单手扼住了她的两只手腕,压于头顶, 另一只手探进了她的唇瓣中, 在她的嘴中不断碾压着。
    他的手指太过修长, 被他紧抵着唇舌,锦姝难受地泛起干呕,不断挣扎着, 用膝盖蹬向他的腰...
    她呜咽着,咬上他的手指,“放开我!”
    “动什么!再敢踢我,我就杀了你,祈玉抱你的时候,你怎得就那么乖顺呢?你与他无名无分,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贵妾了?让你来,你便来?”
    “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