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玩物》 第1章 [gl百合]《玩物》作者:晓暴【完结+番外】 第1章 玩物·1 9月,临近夏末,天气还带着秋老虎带来的燥热。站在无人的空地都能清楚感觉到暖风吹在身上的热意。这样的天气在家里吹空调是一种享受,站在外面,无疑是自讨没趣的折磨。 只是打工人不得不上班,学生也得按部就班地上学。学校领导说不开空调是为了磨炼意志,实际只是舍不得那点电费。 他们是惯会赚钱的,最擅长的就是用学生的磨难来换取那些“额外收入”。 阳光最毒辣的时候,有种吸血鬼站在房檐下都会被晒成灰的美感。 一个身量高挑的少女疾步在操场上走着,只是过了会儿又从走换成跑。她黑色的长发被汗水打成绺,眼镜也因为汗水太多蒸出雾霭。 白衬衫被汗水浸湿,隐隐透出里面内衣的颜色,她跑的很快,像是急着赶什么事。一直到了教学楼的换鞋长廊,才喘着粗气停下。 “你叫我什么事?”陆沅兮本来在自习室,和教学楼这里隔了一整个操场和一个女子寝室。她本来不想管的,可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,消息轰炸不停。 调成静音的确有用,但等待她的只会是更麻烦的后续,陆沅兮只好过来了。 她休息了一会儿,这才抬起头,看向前面站着的人。 这人今天又没穿校服,上身是黑色蝙蝠袖的t恤,下身穿着破洞牛仔裤,搭配一双限量款的奢侈品球鞋。学校的几栋楼都是任黎初她妈妈花钱盖的,校务处主任对她的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 这种情况,放到古代,就相当于有了免死金牌,嚣张的资本全让她揽了。 “哦,没什么事,太热了,你帮我买瓶水。”任黎初看了眼满头大汗的陆沅兮,无所谓的说。 她站在背光的地方,表情谈不上好坏,准确的说,大概就是阴晴不定。深蓝色的长发被光斜映,泛着阳光的颜色,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阳光。 “你叫我过来就为了帮你买瓶水?”陆沅兮蹙眉,尽管她早就对任黎初的恶劣有了一定认知,可是遇到这种事,没有谁能心平气和。 “怎么了?外面这么热,难不成还要我亲自去?再说了,你之前借我的课本还在我这里,我总得还你吧。” 任黎初说的满不在意,末了还不忘撩撩头发,这时候已经有不少同学结束午休往这边走,看到任黎初和陆沅兮,都大概猜出来发生了什么。有好奇的会多看几眼,但也不敢停留太久,害怕被任黎初盯上。 “好,我去。”陆沅兮没理会周围人的目光,看了眼任黎初,转身又出去。最近的自动贩卖机在操场的另一边,也就是说,她才刚从那边过来,就又要重新走回去。 阳光毒辣地刺眼,汗水渗进眼睛里,刺得有些疼。因为任黎初没说要哪种,陆沅兮干脆每样都买了一瓶。她捧着那些水过来,任黎初正坐在换鞋的长椅上,翻看自己借给她的课本。 “水,给你。”陆沅兮把水放在长椅上,而刚才还吵着要水的任黎初却喝也不喝一口。她扬起头,看向自己,那双金色的眸子转动着,像是又在思索什么。 过了会儿,呢喃开口。 “刚才怎么没回我消息?我等了快半小时。”语气恹恹的,字里行间逗弄的意味很明显。 陆沅兮心下有些沉,她没空理会自己此刻在周围人的眼中是什么感觉,只默默看着任黎初的鞋子,半响,开口。 “刚刚在自习室写作业,忘了看手机。” “哦?忘了,是啊,我说了让你记得留意我的消息,一次两次,你总是忘。有句话怎么说来着?再一再二不再三再四,我们大学霸,不会不知道这句话吧?” 任黎初脸上挂着笑,她想听听看,陆沅兮会说什么服软的话,亦或是狡辩一下。可这人就只是站在那,一句话不说,像团软软的棉花,仿佛谁经过她身边都能戳她几下。 “陆沅兮,其实我挺讨厌你这样,你可能不太知道,你这样让我特别烦。”任黎初说着,忽然起身,她拿起长椅旁边的水,拧开之后,不是为了喝,而是对着陆沅兮的头,哗啦一下浇下来。 冰凉的水打湿头发,也在顷刻间渗进衣服里。陆沅兮没有说什么,只微垂下头看着地面不发一言。 陆沅兮比任黎初高半个头,因此,那些水也有一部分溅在任黎初自己身上。她蹙了蹙眉,干脆把翻看的课本扔在地上, “水呢,我不是很想喝,你迟到了,让我很不开心。”任黎初用脚踩着因为吸了水而被泡坏的课本。试图从陆沅兮脸上看出些情绪,但这人还是低垂着头,神色不明。 周围路过的学生窃窃私语,有嘲笑的,有想要拿起手机拍照却被任黎初瞪眼吓得收回去的。发丝的水一滴滴滑落,过了会儿,陆沅兮才开口。 “抱歉,我下次不会了,你的消息我会立刻回复。” “你早这样不就好了?非要惹我生气。” 听着陆沅兮的道歉,任黎初语气明显有些缓和。她的声音其实很很好听,不刻薄,是那种细腻透亮,清澈感很明显的嗓音。 只是她的性格太过阴晴不定,很多时候都像个小炮仗,一点就炸。她很会说那些刺人的话,,以至于陆沅兮听到就觉得耳朵难受得发痒。 “嗯,我记得了。”陆沅兮这才抬起头看向任黎初。两个人四目相对,她看到那双金色眸子里的自己。浑身湿透,发丝还有水在滴。这样的姿态,以学校为背景,不管怎么看都狼狈得有些可笑。 第2章 “早就该这样,还麻烦我特意过来找你。对了,我下午不想上课,你陪我出去看电影吧。那个,叫什么来着?反正你之前好像也说过感兴趣。” 任黎初不在意的说,仿佛让陆沅兮这么狼狈的人不是她。当真符合任黎初的名字,任性无度,想一出就是一出。陆沅兮从小学时候就知道她的恶劣,明白任黎初这个人有多自我。 陆沅兮不想去,她是跳级来的高二,她有很多事要做,没什么心情看电影,更不想和任黎初一起。但在这种时候,由不得她说不。 “好,我陪你。”陆沅兮低声说,她听到自己把好字吐出来。 很可笑,也很可悲。 “哦,那走吧,一会儿我给老师发个消息就行,不用请假了。”任黎初说着就要走,刚迈出一步,又回来,打量着陆沅兮被浸透的衬衫。 学校发的衬衫布料很差,吸了点水就变得很透明,里面的内衣看得清清楚楚。 “我说,都高二了,你品味还是这么差,内衣丑死了,跟我走在一起简直丢我的脸。”任黎初转身打开自己的柜子,拿出她之前放在这里很久的校服扔在陆沅兮头上。 陆沅兮把衣服拿下来,无视了周围那些学生小声的低语和讨论,安静地把衣服穿好。她跟在任黎初身后,每走一步,心跳剧烈地跳,仿佛要逃离这具身体。 砰…砰… 心跳鼓动作响,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后,加速地跳动仿佛要从身体里蹦出来。 陆沅兮蹙眉,抬起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用手机app把空调的温度又调低一些。看向上面五十条信息,以及30多通未接来电。这些都是源于一个人,任黎初。 任黎初: 陆沅兮,你在干嘛?为什么不回我消息? 好啊你,故意忽略我是吧? 你是不是最近有点飘了? 陆沅兮,你行,你好样的。 前面的消息,基本上都是同样的调调,除了威胁就是质问自己为什么不回消息,最后一条内容:我在你家楼下。 时间是十分钟之前…… 杂乱的消息蹦入眼眸,像是点燃稻草的火星子,灼烧着燥热与不快。陆沅兮抬起手把长发撩到脑后,简单洗了把脸,随意拿出柜子里的烟叼在嘴里,熟练地用打火机点燃。 尼古丁的味道顺着喉腔吸入,再顺畅地随着呼吸一同呼出,仿佛这样就能把任黎初那场梦境所带来的烦闷一扫而空。 究竟有多久没再梦到那时候的事了?似乎从她重生开始,就很少再想起自己那么窝囊的样子。 上一个自己死在10月1日,一个最平常不过的晚上,地点是喧嚣热闹的街头。大家都在商量着假期去哪里玩,今天路上堵车要几个小时,吃饭排队要多久。 陆沅兮没朋友,没有可以一起出去吃饭的人,也没有谁会在这一天抽出宝贵的时间来陪她。她像平时那样起床,吃早餐,任黎初和男朋友去度假,难得的没有再来烦自己。 于是她度过了相对平静的一天,晚上,她开始渴望外面的热闹,有那么一瞬间,似乎也想当个“正常人”。她换了衣服出去,在路上因为心梗而猝死。 她倒下的地方,是秀川最热闹的商业街。 是啊,就连死亡都来得突然而平静。像是一本烂透了的小说开局,她就是那个最不起眼的路人。 “真够好笑的。”陆沅兮吸了一大口烟,而后自娱自乐地吐着烟圈。倏然,房门被人推开,陆沅兮回过头,果然看见任黎初站在门口。 她看样子正在气头上,擅闯到自己家里也是陆沅兮熟悉的操作。不管是上一世,还是这一世重新来过,任黎初这人,永远学不会敲自己的房门。 任黎初推门而入,本来是有一腔的怒意要发作,可看到抽烟的陆沅兮,那些话就这样梗在了喉咙里,让她忘了本来要说的话。 “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?”任黎初脸上有些不可置信,似乎是因为陆沅兮抽烟这件事太震惊,以至于连过来的目的是为了发脾气都忘了。 “研究压力大,前阵子学会的,怎么这时候过来?找我有事?”陆沅兮把烟掐灭,看了眼屋外。 天气算不上好,外面下了雨,这会儿还没停。任黎初不喜欢打伞,也没有打伞的习惯,只是她很少会被雨水淋湿。因为她出门就是上车,下车也会在停车场里,直接进入她的目的地。 别人下雨要打伞,下雪要添衣服,而她永远没有这种困扰。 “我大老远跑来?你直接就问我有没有事?都不给我倒杯水吗?”任黎初说着从门口进来,径直坐在沙发上。她瞄了眼烟灰缸,又继续开口。 “这几天你不回我消息,我以为你死了。” “是吗。” 陆沅兮淡淡答,语气显得过于轻柔。她面上挂着浅浅的笑容,似乎并不在意任黎初带着刺的话。 伪装越多,面具戴的越久,她就愈发清楚:忍让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,伪装才可以。 她把任黎初想象成恼人的邻居,这个邻居总会做些烦人又不可理喻的事。凌晨跳绳,深夜蹦迪,自己没办法搬走,更不能冲去楼上揍她一顿… 这几天没见,陆沅兮却觉得这几天过得很快,好像就几个小时一样。不和任黎初见面,时间都变快了。 “抱歉啊,我这几天都在赶作业,每天回来倒头就睡,才没来得及回你消息。怎么呢?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?我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?” 第3章 陆沅兮轻笑了声,去厨房倒了水送过来,一副不管任黎怎么生气她都听之任之的模样。 她的主动服软让任黎初有些受用,只不过想到这人连续失踪几天不回自己的消息,气性又找了上来。这几天她一直在找她,可陆沅兮连个消息都不给自己回,才害她非要在今天特意过来一趟。 很多人生气会让面目变得难看,而任黎初却是恰恰相反的类型。她五官很精致,混血的外貌,轮廓比很多亚洲人都要深邃,眼窝更是如此。 不需要多精致的眼妆,那双桃花眼就足够媚人。她很艳丽,这种艳不掺媚俗,是高级的艳丽,华贵的妩媚。是无需讨好任何人的明艳,更是养尊处优累积的张扬。 如果要用一幅画来描述任黎初,大概就是在阳光下最灿烂的人间富贵花,上面会落满漂亮的蝴蝶,到了幽夜,月光都会多给予一些眷顾,把皎洁都交给她。 她生气的时候,鼻尖会微微皱一下,红唇紧抿着,仿佛下一刻就会吐出刻薄的话来。但唇形很好看,仿佛从这张嘴里说出来,恶意就会减半。当然,陆沅兮不这么认为。 这会儿,小炮仗用那双金色的眸子盯着自己,仿佛自己不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就会立刻爆炸,谁都别想讨到好处。 “你能帮上我什么啊?我就是觉得你好像变了不少,最近还越来越嚣张了。就算你忙,还会比我这个上班的人忙?我都能抽空给你发消息,你有什么资格不回我?” 任黎初显然对陆沅兮“失踪”三天这件事不满。要知道,这人以前可是随叫随到的。不止如此,她还觉得陆沅兮这几年变得很奇怪,气质都有些不一样了。 “是我不好,那我把你的消息置顶,以后都第一个回你。”陆沅兮轻笑了声,低着头,让长发遮住脸上的表情。 “你最好说到做到,你什么时候搬到我家住?你这里太远了,我找你都不方便。” “这里离我实验室更近。”提到搬家,陆沅兮不打算让步。听她又要拒绝自己,任黎初还想说什么,手机刚巧响了,是赵萱喻发的消息。 “什么时候到,就差你了,任大小姐。” 任黎初想要说的话被她噎回去,她起身,瞪了眼陆沅兮。 “我先走了,明天再来找你。” 她说完,踩着高跟鞋,啪嗒啪嗒地离开。 就这么走了,也没有喝过自己倒的水。陆沅兮像以往那样,把水倒掉,再把杯子放回原处。 第2章 玩物·2 秀川是个很年轻的城市,并不因为它的建筑有多新,而是到了晚上,这里总和白天一样热闹。尤其是到了川河酒吧一条街,在这里,空气是酒精做的,就连漂浮过的风也要带着恣意张扬的味道。 这条街靠着川河,揽着夜景,周围也尽是些装修别致的洋房。仰头看去,是不被高楼遮蔽的天空,仿佛月光也在这条街上换了姿态,变得清透皎洁。 任黎初开着车,直接从酒吧后门进去。这样的原因是可以避免搭讪,毕竟她上次直接从正门进去,愣是被一群人围观了半小时才得以脱身。 酒吧叫plnze,是一家算是比较清静的酒吧,不蹦迪也不会放那些震耳的音乐,酒很好喝,老板也不错,任黎初是这里的常客,开趴也总选在这。 一路躲过那些看到自己就要走过来搭讪的烦人精,任黎初到了她常去的位置,还隔着一段距离就听到赵萱喻扯着嗓子喊自己,生怕她不聋掉。 “别吵了,我看到你了。”任黎初走过去,按照惯例,最后一个到的要自罚三杯。她不用那些人起哄,直接仰头喝了三杯酒,而后一屁股坐在赵萱喻身边。 在场的一群人面面相觑,大概都看得出任黎初今天心情不好,很快又自说自话找乐子,唯有赵萱喻没眼力见。 “我说任大小姐又发什么疯啊,不会又是陆沅兮惹你了吧?” “你故意的是吧?非要在我面前提她?” 任黎初的坏心情摆在脸上,如果可以,赵萱喻也不想那么精确狙击。可她从高中就看着两个人的恩恩怨怨,说真的,要她装看不见,有点难啊。 “诶呦,我这不是看你生气,想要和你一起骂她嘛。”赵萱喻换了个说法,果然让任黎初打开了话头。她不耐烦的揉揉长发,而后又端起一杯酒仰头喝了。 “你说,她是不是有病?这几年变得越来越奇怪了。以前我发消息给她,她都会第一时间回我,叫人的时候一个电话就来了。” “自从高中毕业她偷偷改了志愿,去那什么破科技学校之后就开始不回消息,埋头去她那什么研究室,动不动玩失踪,她任性也要有个限度吧?” 任黎初终于找到机会吐槽,话匣子直接就打开了。两个人坐在角落,几乎也没人听见她们说什么。赵萱喻早就猜到大概是这原因,因为任黎初已经不止一次吐槽过陆沅兮不理她,不回她消息。 每次生气是生气,说话也挺毒,可那眼神和表情分明就像个被冷落的什么什么……当然,这话赵萱喻绝对不敢说。她要是说了,任黎初一准儿会炸。 “大概有事要忙吧,我说,你要真讨厌她,就干脆和她绝交不就好了?你俩从小学就认识了吧?她是什么人你不比我清楚多了?” 赵萱喻觉得人际关系要是有层级之分,任黎初和陆沅兮绝对是最扭曲的那款。 第4章 三个人是高中同学,赵萱喻自认和任黎初关系不错,也算了解她,却始终看不懂陆沅兮和任黎初的关系。 要说两个人关系不好吧,可赵萱喻总能听到任黎初提起陆沅兮,还亲口认证她们是青梅竹马,小时候就认识。 但要是说关系好,赵萱喻可没少看到任黎初“欺负”陆沅兮。以她看来,那都不能算普通的小打小闹。往大了说,甚至可以归为霸凌范畴了。 任黎初经常会让陆沅兮跑腿买东西,把自己的剩饭给人家吃,还不许陆沅兮拒绝,讽刺毒舌更是家常便饭。高中毕业那会儿是闹得最大的一次,好像是连任黎初她妈都惊动了。 赵萱喻不了解内幕,可任黎初很擅长做些让陆沅兮难堪的事,都不能说最过分的是哪一次,而是每次任黎初大发脾气,陆沅兮都会倒霉。 虽然没动过手,但赵萱喻觉得如果有人这么对自己,她肯定是不能忍的。 两个人的关系扭曲到让赵萱喻觉得性别换了,都能演虐恋情深的偶像剧了。 “算了,别提她,我不想这时候还生气。”任黎初蹙眉,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,见她一杯酒接一杯酒往肚子里喝,赵萱喻急忙拦着她,往她嘴里塞了一块西瓜。 “行,不说她,那说说你男朋友,赵巡过几天生日了吧,你给人准备什么了?” “唔……赵巡?你说…他叫赵巡来着?”任黎初喝了些酒,但不至于神志不清,而唯一的可能就是,这货到现在还不记得男朋友的名字,拜托,都交往一个月了吧? “你还能更离谱点吗?男朋友的名字都不记得?反倒是把陆沅兮几点上课几点下课记得清清楚楚的。”赵萱喻忍不住吐槽,任黎初听她又提起陆沅兮,眉头都要挑的飞起来了。 “我那是为了指使她帮我干活,当然要记得她的时间。赵巡是吧,我知道了,现在记住了。他生日那天,你帮我组个局,就在这,费用都我出,弄华丽点。” 任黎初恹恹说着,赵萱喻听着,偷偷翻了个白眼。行行行,梨有钱,梨任性,自己帮就是了。 任黎初当然没注意赵萱喻的白眼,她低头看手机,发现陆沅兮还是没给自己回消息,好不容易被酒精浇息的怒火又找上来。 “服务员,上酒,把你们这各种酒都给我拿来。” 赵萱喻看着任黎初的把手里的卡往侍者手上一扔,好吧,又疯了…… 陆沅兮今天没有课业,打算自己在家复习。当初她之所以会选择科技大学,就是因为新能源这个特别专业。就目前而言,这个专业在许多人眼里不被看好,认为研究这种东西枯燥乏味,也不一定能赚到钱。 上一世她就对这个很感兴趣,可那时候的她过于稚弱,甚至不敢也不能为自己争取什么。重生之后,她庆幸自己回到高三刚毕业的时候。 若多一分懦弱,她就会按部就班地走下去,过着比上一世更加失败的人生。好在,她的懦弱早已经随着她的死亡被埋葬了。 陆沅兮思索着,手里夹着的烟灰掉在桌上,被她不甚在意地拂过。屋外的拍门声响了好一会儿,这个时间,这个力道,想也知道会是谁。 陆沅兮叹了口气,看来今天又不得安生了。 她起身去开了门,还来不及看清任黎初的表情,对方就一个踉跄走了进来。她身上穿着晚上那条裙子,满身的酒气和烟味,可见是刚在酒吧待了一个通宵过来的。 任黎初回头看了眼陆沅兮,似乎在确认是不是自己,在确定之后,她抿着唇轻笑了下。然后就开始脱衣服。 先是踢掉了高跟鞋,然后是项链,耳环,戒指,这些都被她随意扔在地上。接着是包臀裙,馁医,还有黑色的钉子苦。 她就在自己面前拖了个干净,像是慵懒的妖精一样舒展着身体。不管看了多少次,但陆沅兮还是得承认,作为女人,任黎初确实有自傲的资本。 抛去那烂透了的性格,任黎初很漂亮,身材也是顶级。陆沅兮175,作为女生来说其实有些高了,从初中起,就总是被安排在最后几排。而任黎初比她矮五公分,算是一个刚刚好的身量。 她很瘦,但不是陆沅兮那种清瘦,而是瘦地凹凸有致,很会分布脂肪的瘦。 她骨架小,体重偏低,常年的保养,肌肤雪白又细腻。圆润的肩膀之下是高凸又笔直的锁骨,锁骨窝很深,赵萱喻还戏称过,别人养鱼是用池塘,而任黎初直接用锁骨窝就能养鱼。 她熊浅遗篇薛白,两团风影耳免谈的儒房自然胃捶着,大抵是遇了冷,如见友协涂漆,鸿雁烟的像两科试流。 任黎初有健身的习惯,也擅长瑜伽,因此她的腹部永远和赘肉无缘,皮下的脂肪也是薄薄一层。她微微家乐家推,推荐的茂发看样子才修剪过。涂着红色甲油的十根脚趾蜷了蜷,而后漫不经心的看向自己。 “陆沅兮,帮我洗澡,我累了,头疼。”宿醉带来的头疼让任黎初很烦,她本想回家的,可想到回去也是自己一个人,就干脆来了陆沅兮这里。 喝了不少酒,她的嗓音有些沙哑,少了点高亮和清透,咄咄逼人不见了,反而有些“乖巧”。陆沅兮嗯了声,在浴缸放水,等水温合适了,任黎初不客气的躺了进去。 她的身体轻轻漂浮在水中,水波扬起的纹路在她身上浮动,余波荡漾成果冻的形状。 第5章 “唔,给我按按头。”任黎初迷糊着说,她觉得泡在水里很舒服,让她都有些犯困了。 陆沅兮没回答,只用手搓了洗发露,帮任黎初洗头,顺便揉揉她的脑袋。任黎初发色很特别,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染的,后来才知道她本来的发色就是这样。 乍一看像是黑色,其实是深蓝,遇水之后会很像黑头发,但在阳光下,那抹蓝会变得很明显。 大概是觉得自己揉地不舒服,任黎初哼哼唧唧的,而后睁开眼看向自己。 “陆沅兮,你轻点,我的头不是皮球。还有,你家这个浴缸也太小了,我连腿都伸不直。下个礼拜你搬到我那边的时候什么都不用带,需要什么直接买就好了。” 任黎初闭着眼睛,振振有词,像是已经默认了陆沅兮要搬过去这件事,没有任何要商量的意思。 陆沅兮沉默地听着,也没有反驳,因为她很清楚,这时候反驳根本没用,反而还会增加无所谓的争吵。 一直都是如此,任黎初决定了什么,从来不会征求自己的意见,往往都是通知而非商量。 曾经,陆沅兮也以为自己只要妥协了,事情就会变好。可她一再地妥协,忍让,得到的却是与自己想象中完全不同的人生。 她的父母告诉她,要攀附任黎初,对自己的委屈全然不顾。仿佛所有人都觉得她所谓的“抵触”是矫情,是不识好歹。时间长了,陆沅兮自己也觉得无所谓了。 对自己都不在乎的人,所谓的尊严,也就没那么重要了。 所以她死了,死地突然又理所当然。 “你有什么我一定要搬过去的理由吗?”她问,心里已经猜到,肯定是无关紧要的小事。 “你不在,我的馁医馁酷穿完只能扔掉,我不喜欢佣人给我洗贴身衣物,只有你能洗。” 很离谱却又很符合任黎初性格的理由,陆沅兮听着,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能够平和面对任黎初的话了。 她早晚会摆脱掉,陆沅兮想着,发丝后的眸子微垂,眼睛笑了。 “洗完头了,接下来你自己洗吧。” “直接都帮我洗了吧,我没什么力气,也懒得动。” 任黎初是真的不想自己动手,也是真的懒。她把交叠的孀颓薇薇凯奇,又拉着陆沅兮的兽按在雄寇。 第3章 玩物·3 狭小的浴室因着热水的熏蒸浮出白雾,玻璃上也蒙了一层模糊不清的雾霭。周遭的一切很安静,能听到的就只有水波浮动的声音,沉重而悠长的呼吸声。 任黎初的要求比起她之前的那些算不得过分,却是第一次提出来。就算两个人认识很久,而任黎初的身体她早就看过无数次,但也从没“达到”过帮忙洗澡这一步。 她们算不上亲密无间的闺蜜,在陆沅兮心中,她和任黎初连朋友都谈不上。 “发什么呆呢?”见自己说完之后,陆沅兮很久没有动作,任黎初有点不耐烦了。昨天折腾了一夜,她现在困得眼皮打架,就想好好洗个澡,然后睡一觉。 “没什么。”陆沅兮应付着答,终于转身拿起沐浴露挤在掌心里,在手里涂均匀,抚上任黎初肩膀。 这人向来对自己的身体很是上心,毕竟像任黎初这样不需要“考虑”未来,也没什么烦心事的人,必然有大把的时间来保养这具皮囊。 任黎初皮肤很好,那种好几乎已经超过了陆沅兮的认知。她毛孔很小,肌肤摸上去十分细腻。 这会儿因为是在水里,又有沐浴露的加持,抚上去的感觉丝滑而柔软,像是一个巨大的冰滑梯,轻而易举就能一触到底。 陆沅兮垂眸,尽量不乱瞄,手在任黎初肩膀落下,而后把沐浴露涂抹在她身上。从肩膀到锁骨,再到胸口。 “唔…没想到,你还挺会洗的,怪舒服的。”任黎初睁开眼,看向陆沅兮。让她帮自己洗澡是一时兴起,因为任黎初性子有些奇怪,更直接点说,就是有点奇葩。 她不喜欢佣人触碰自己的私人物品和衣物,却愿意让陆沅兮碰,也会穿陆沅兮亲自洗过的内衣内裤。同样的,她从不会让其他人碰自己的身体,但让陆沅兮碰,却又是另一种感觉。 任黎初不好解释这种感觉是什么,直接归其原由为就是喜欢看陆沅兮伺候自己。 “恩。”陆沅兮没什么可说的,只恩了声作为回应。她又添了些沐浴露,用双手揉着任黎初的乳晕,指腹轻轻乳尖,而后搓了搓。 这套动作其实就是普通的清洗流程,但因为抚摸的位置特别,因此这个动作就带了别样的意味。 任黎初闭上的眼睛又再睁开,白皙的脸颊,因着陆沅兮的触抚生出些淡淡的红晕。 她是知道的,陆沅兮还没有谈过恋爱,看上去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,想也知道肯定不懂那方面的事。 可任黎初不一样,她家里有钱,接触网络也早,去外网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。墙外什么都有,用另一个世界来形容也不为过。 因而,任黎初在某些方面算是早熟。她16岁就自慰过,体会过那种舒服之后,除了生理期外,几乎一周会弄上几次,有时候一天就会好几次。 陆沅兮摸的毫无负担,可任黎初却被她摸出了些许感觉,乳尖翘挺起来。好在陆沅兮似乎对自己的变化并不感兴趣,只手上的动作停滞了片刻,就又继续洗其他地方了。 第6章 “陆沅兮,我觉得有时候你挺像个尼姑的。”任黎初靠在浴缸上,微眯着眼,随意打量着陆沅兮。 高中毕业之后,陆沅兮变化挺大,现在读了研一,身上那股子娴静又悠然的气质也更明显。在她身上,几乎找不到以前的影子。 和自己不同,陆沅兮是典型的东方人长相,更简单的说,就是长得特别“正式”。这种正式当然不是呆板,而是像女生出席晚宴那样华丽登场的感觉,通俗点说,就是特别好看。 她眉毛不浅,长势很规整,眉头距离很近,眉尾稍微上调,类似剑眉,又比剑眉多了些柔和。 陆沅兮高中时候喜欢戴厚重的眼镜,刘海很长,又爱低头,因此大部分人都觉得陆沅兮长得应该挺普通的。 可任黎初知道,陆沅兮的五官很精致,每个单挑出来无懈可击,一起构成陆沅兮这张脸,这个人,怎么可能是普通足以形容的? 大学是最好的医美,这句话对陆沅兮而言同样适用。她摘了厚重的眼镜,换成隐形的,只有偶尔看书的时候才会重新戴上。 她黑色长发散下来几缕,其余的被她扎在脑后。鼻梁的弧度从任黎初这个视角看去很漂亮,大概是太热了,她鼻子上凝了一层浅浅的水雾,让人挺想抬手去摸一下。 “这里,也要我帮你洗吗?”陆沅兮忽然转头问,她面上表情很淡,整个人的气质温婉又简约,很适合这屋子里的水雾。 任黎初回了神,意识到她是问什么,思忖一下,点了点头。 她没有什么怪异的恶趣味,也是真的懒。既然胸部都让陆沅兮帮自己洗了,那下面应该也没什么问题。再说了,她和陆沅兮都是女人,帮忙洗那里也挺正常的吧? “那你腿分开些。”陆沅兮低声说,语气和表情都和平时一样柔柔的,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反感,过度平静,也让任黎初觉得没所谓。 她干脆分开双腿,把自己最隐秘的地方露给她看。前阵子才修理过毛发,应该还不错的。 任黎初这么想着,下一刻,陆沅兮已经拿了清洗私处的洗液涂在上面。她身高腿长,手也比较大,温暖的掌心抚上那里,阴唇被她轻轻揉弄着,中间裹夹着沐浴露,让每一次的揉搓变得润滑。 饱满的唇瓣被温热的掌心来回挤压,揉弄,一阵阵酥麻的微痒让任黎初抿了抿唇,深吸一口气。 怎么说呢……这种感觉,很微妙,好舒服……舒服到任黎初都想让陆沅兮多揉一会儿了。 “洗好了。” “唔……好,那我先睡了。” 任黎初从浴缸里出来,随便擦了擦头和身体,直接走去陆沅兮的卧室。她头也不吹就这么躺到自己的床上,卷着被子倒头就睡。 陆沅兮打消了问她要不要吹头发的打算,看着满地她扔下的衣服,鞋子,还有内裤和内衣。她眉头皱了皱,走过去一个个捡起来,再拿去浴室里洗干净。 任黎初这一觉睡得很香,因为质量太好,以至于到晚上醒来的时候,她觉得精神也变得很好。 腹部空荡的饥饿感让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快两天没正经吃过东西,她起床打开柜子,找出自己的衣服穿上,光着脚走出去。 “陆沅兮,给我做饭,我饿了。”任黎初毫不客气,完全像是在自己家里使唤佣人一样。看到她大大咧咧的只穿一件背心和内裤就出来,陆沅兮低头看了眼自己没写完的实验报告,还是按了暂停。 “想吃什么?” “唔,汤面吧,你上次做的番茄汤面还不错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陆沅兮去厨房做了一碗面,她不怎么饿,晚上也不会吃太多。热腾腾的汤面很快摆在眼前,任黎初拿起筷子,挑起一撮吹了吹,送到嘴里。 唔,不得不说,陆沅兮的厨艺也不错,虽然比不上家里佣人,但挺和自己口味的。 “味道不错,好像比上次吃更好吃了。等你搬过去,我要是吃腻了佣人做的东西,就你来做好了。还有,你那些没用的家具衣服之类的也不用拿过去,直接买新的就好。” 任黎初平时吃饭不喜欢说话,可一旦在陆沅兮这里,吃完嘴里的东西,就会忍不住叨叨几句。听她又提起搬家的事,陆沅兮继续沉默,她心里有自己的打算。 “好吃就多吃点。”陆沅兮语气淡淡,神色恹恹。 “今天怎么这么听话?不过我挺满意的,陆沅兮,以后少惹我生气。” 任黎初又吃了一口面,用勺子喝了些汤就不再动口。那碗面几乎还剩下三分之二,她擦了擦嘴,习惯性地把面推开。 看到她的动作,陆沅兮抬起手揽过来,也不换筷子,甚至不擦一下,直接开始吃剩下的大半碗面。 看到她主动吃自己剩的面,任黎初笑意更深了。 “你现在倒是习惯了,以前我叫你吃我的剩饭,你都很抗拒的样子。” “是吗。” 陆沅兮不欲回答太多,只说了两个字,又低头吃面。 是啊,谁都不会愿意吃别人剩下的东西,陆沅兮有洁癖,更是如此。可哪又怎样呢?她只能强迫自己习惯。 高中那会儿,陆沅兮会找自己吃饭,每次剩下的饭菜就会推给自己,要求自己帮她吃完。起初陆沅兮还会试着抗拒,那之后她的饭卡总是会被任黎初停掉,不吃任黎初的剩饭,就只能饿肚子。 第7章 第一次吃,陆沅兮去厕所吐了。之后第二次,第三次,无数次,她就可笑的习惯了…… 只能这么安慰自己,任黎初很干净,吃饭的时候很优雅也很慢,反正不脏。 陆沅兮很快把一碗面吃完,拿去厨房刷了碗。她本来想问任黎初什么时候回去,门铃突兀地响起。 陆沅兮以为是快递过去开门,发现是孟拾悦在门口。女人穿了身黑色的收腰短裙,外面随意披着一件研究院的白色大褂就来了。看到自己,晃了晃手里的文件,又把几个水果扔给她。 “孟教授?你怎么来了?” “诶我说你,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叫我学姐就行,什么教授不教授的,显得我多老似的。我怕你一个人在家忘记吃东西,给你买了点爱吃的,还有资料,拿去看。” 陆沅兮接过孟拾悦给自己的东西,说了声谢谢。如果是平时,她一定会请孟拾悦到家里坐坐。可这会儿,显然不是个好时机。 听着外面两个人的动静,任黎初走到门口,目光紧锁在孟拾悦身上。 “陆沅兮,这是你认识的新朋友?还特意过来给你送水果啊。你倒是能耐了,交了新朋友,也不和我这个老朋友说一声?” 第4章 玩物·4 陆沅兮了解任黎初,或者说,没人比陆沅兮更清楚任黎初要发脾气的前奏。这人心情好的时候,说话尾音会上扬,好像里面拐了很多弯弯。反之,她的尾音是下落又低沉的,语调也是阴阳怪气。 这会儿,她的状态明显是后者。 “阿兮,这位是?”孟拾悦没见过任黎初,也没想到陆沅兮家里还会有其他人。出于礼貌,她只是扫了眼任黎初,看到她的穿着,又快速把视线挪开了。 “阿兮?陆沅兮,你这称呼还挺好听的。这位是谁啊?不给我介绍一下?” 听到孟拾悦叫阿兮,任黎初眉头一皱,笑容也阴阳怪气。察觉气氛越发诡异,陆沅兮紧了紧怀里的水果,挡在任黎初和孟拾悦之间。 本来,她最不想让任黎初见到的人就是孟拾悦,没想到计划还是赶不上变化。 “孟教…学姐,这位是我朋友,她在我这里有点事,等下次我请你吃饭。” 陆沅兮打算先支走孟拾悦,后者当然看出她的想法,微微挑眉,视线在陆沅兮和任黎初之间一晃而过,玩味的点点头。 “好啊,那我就先走了,拜拜喽。” 关上门之后,屋子里的气氛变了。任黎初把陆沅兮刚才的动作看在眼里,又瞄一眼她手里的水果,二话不说,直接把整个袋子拿过来,一个转身扔进垃圾桶里。 水果啪嗒摔在里面,发出闷响。她们从盒子里撒出来,摔得皮开肉绽,像是在抗议自己悲惨的遭遇。 “陆沅兮,你行啊,不回我消息,就是因为她吧?怎么?认识新朋友不和我说一声?” 任黎初脾气来的快,也来得怪。陆沅兮觉得她有些莫名其妙,凭什么自己就不能有其他朋友?就算有了,为什么还要和任黎初说? “她是科技学院的教授。”陆沅兮淡淡回答,任黎初听后嗤笑了声。 “所以呢?你因为她忽略我?她不适合当你的朋友,趁早断了,我不想再看到你和在一起。” 任黎初冷声说,把无理的话当成命令一般发布下来,上辈子也是如此,只要陆沅兮和谁走得近了,任黎初就会无缘无故的发脾气,暴怒,甚至威胁陆沅兮和对方分开。 这种事早就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了,曾经的自己没办法抵抗,后来也懒得再抵抗。 可今时不同以往啊…… “怎么不说话?你不愿意?”任黎初看着像是在走神的陆沅兮,心里的不满更强烈了。 她讨厌陆沅兮这副模样,让她想到小时候第一次见面时,那些小朋友都会走过来围着自己转,只有陆沅兮安静地站在原地。 那是任黎初第一次体会到被忽略的感觉,因此,她想找到引起陆沅兮注意的方法,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。这人一开始还会反抗还会骂她,后来就越发像个泡了死水的棉花,怎么戳都没有反应。 任黎初不喜欢陆沅兮这样,她想让她的世界中心只有自己,也只能有自己。 “没什么,我听你的就是了,阿初,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,别为了这种事生气。”陆沅兮沉默了许久,终于抬起头,柔声开口。 她的嗓音本就轻柔,一旦放缓了语气,仿佛整句话都飘在了云朵里,让耳朵都跟着酥软起来。 任黎初喜欢她叫自己阿初,也只有陆沅兮会这样称呼自己。生出的怒意在对方有意服软下熄了火,任黎初不打算再讨论孟拾悦的问题,闷闷嗯了声,算是把这件事翻页了。 “总之,你记住我说的话,趁早和那种人断了,别没事闲着交一些乱七八糟的朋友。这个星期四我男朋友过生日,我给他组了个派对,你也过来玩玩。” 任黎初再次知会,潜台词就是必须要去,没有一点回转的余地。陆沅兮嗯了声,任黎初又在那里站了会儿,见她不打算再聊,转身换了套衣服,走了。 小小的出租屋因为任黎初的离开终于恢复本该有的安静。在她走后,陆沅兮回房,把任黎初睡过床铺撤掉,换上新的枕头和被褥,又去浴室洗了澡。 这下子,床上终于不再有任黎初身上那股甜腻的梨香。陆沅兮像是寻到了一个终于得以休息的栖息之所。她将自己蜷缩在被子里,紧皱的眉头终于松散开来。 第8章 晚安,除了任黎初以外的每个人。 “小姐,回夫人那边,还是回你自己的住处?”任黎初坐上车,低头看了眼手机。上面有自家老妈董女士发来的消息,说是最近会在家里住一段时间。 “回主宅吧。” “是。” “对了,张叔,你最近帮我查一个人,应该是科技学院的教授,叫孟拾悦。查一下她的家世,学历,还有以前交往过什么人。” “小姐,你调查这个是…” “没什么,就是有些感兴趣罢了。” 任黎初看着窗外闪过的街景,想起孟拾悦对陆沅兮的那股子亲昵劲,又忍不住补上一句。 “尽快调查,结果越快越好。” 大概是为了给男朋友庆生,接下来几天,任黎初倒是没怎么过来打扰自己,只不过消息发的很勤,陆沅兮为了不多生事端,也都一一回了。 有时候她看着手机里任黎初的消息,突发奇想,是不是某天可以找一个ai机器,每天负责为自己回复任黎初这些消息。到时候自己不用再看,当然也不必心烦。 “今晚20点开始,需要我让张叔去接你吗?记得穿好看点,都是我朋友,你别给我丢人。” 陆沅兮正想着,任黎初的消息又发进来。看到这个她才想起,原来今天晚上就是生日宴了。 陆沅兮没什么特别的衣服,多数以简约和朴素为主。她皮肤敏感,对纤维制品的要求格外高。陆沅兮穿的衣服,尤其是内衣,多半都是特别定制的,贴身衣物也是如此。 她衣柜里最多的就是衬衫,其次就是各种纯棉质的休闲服。像是参加酒会的那种裙子,她是没有的。不过陆沅兮觉得自己也没必要穿成那样。 她找了一件垂坠感的白绸衬衫,将袖子稍微挽了挽。她的课业对时间要求精确,性格原因,陆沅兮喜欢戴表。 只不过她手腕太瘦,骨头突出,总是会被表盘硌地难受。要是再加衣服,就更加不舒服。因此,陆沅兮穿衣服总是喜欢稍微露出手腕那一小截。 她挽好袖子,穿上黑色长裙,将衬衫虚虚掩在里面,就算弄好今天的行头。平时去实验室陆沅兮不化妆,但出席这种场合,淡妆还是必要的。 陆沅兮五官精致,是大气又不寡淡的长相。她没尝试过浓妆,很多时候一层淡妆就足够好看。在她准备的这会儿,又是好几条消息飞进来,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任黎初发来的。 “喂,你怎么还没到?” “所有人都来了,难道要等你吗?” “陆沅兮,你今天必须过来。” “你再装死一个试试看呢?” 从一开始的疑问到最后的质问和威胁,可见任黎初的耐性正在逐步降低。陆沅兮走到房门口时,对方已经一个电话打了过来。 “你在哪?”电话才接通,任黎初的声音已经飘过来。她那边有些吵,显然已经到酒吧了。 “我刚收拾好,现在就叫车过去。” “……行,磨磨蹭蹭的。” 任黎初说完,直接挂了电话。陆沅兮到酒吧时刚好是晚上9点,也是场子开始热起来的时候。她从后门进去,隔着一段距离看到任黎初一群人。 她坐在中间,旁边有个男生,应该是她的男朋友。另一边则是坐着赵萱喻,她们的高中同学,和任黎初关系很好。 “喂,陆沅兮,这边。”赵萱喻先看到陆沅兮,招呼着让她过来。陆沅兮点点头,但没去中间挤,而是选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。 任黎初看到她来也没有说什么,只淡淡瞄她一眼,和赵萱喻说了什么,而后赵萱喻就走过来了。 “喂,大学霸,咱俩也有一年多没见了吧,上次好像还是大学毕业那会儿。” 赵萱喻挺自来熟的,加上高中她们三个经常一起,也没什么生分感。 “确实有一年没见了。”赵萱喻这人说话有个毛病,喜欢动手动脚,这不,才刚说几句,手就搭到了自己肩膀上。她今天喷了很浓郁的香水,该怎么说呢…陆沅兮嗅觉挺灵敏的,这股刺鼻的香,让她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。 赵萱喻对此没察觉,时不时和陆沅兮说几句,低头看手机,过了会儿,屏幕弹出好几条消息来。 “你搞什么呢?我是让你去照看陆沅兮,不是让你把人当靠枕,别老像个没骨头的虫子一样靠别人身上。”不用看发消息的人是谁,猜都能猜出来。 赵萱喻抬起头,和任黎初泛着冷意的眼神对视,做了个拜拜的手势。好吧好吧,她惹不起,赶紧从陆沅兮身上起来。 “任大小姐发话了,让我问你要喝什么,你要想吃东西也行。” “我喝普通的饮料就好,不喜欢酒的味道。” “成,那我帮你点了。” 赵萱喻在手机上点了几下,很快就有侍者走过来上了酒。陆沅兮习惯了一个人,单独坐在那也不觉得无聊。 只不过偶尔有人会过来搭讪,前几次陆沅兮会冷着脸把人赶走,之后赵萱喻又莫名坐了过来,不识趣的都会被赵萱喻直接轰走,一次两次,自然就没人再来了。 陆沅兮安静地喝着杯子里的饮料,这时候,圆桌另半边一阵骚动,她好奇看了眼,大概就是任黎初和她男友站起来说着什么,音乐太大,陆沅兮也没听清楚。 只看到任黎初送了那个男生一块手表,看样子应该价值不菲。陆沅兮从周围人那些人眼里看到了嫉妒和羡慕,又以前者居多。 第9章 任黎初笑容很大,被男生抱着腰站在那。陆沅兮安静看了会儿,正要挪开视线,眼神和任黎初在空中对上。 不知为什么,她居然从任黎初眼里看到了几分挑衅意味。陆沅兮觉得有些莫名其妙,甚至不懂对方眼里的挑衅是从何而来的。 她已经在这里呆坐了两个小时,除了喝了一肚子碳水和果汁,几乎没有其他乐趣。陆沅兮想走,刚好实验室那边给她发了邮件,她想了想,去洗手间给任黎初发了条消息,直接离开了。 “赵萱喻,你再去给陆沅兮点几杯她想喝,那个土包子肯定没来过酒吧,别让她觉得我叫她来是亏待了她。” 任黎初喝了不少酒,这会儿隐隐有了些许醉意。她靠在沙发上,不忘“指挥”赵萱喻干这干那。看她那副样子,赵萱喻无奈耸耸肩。 “陆沅兮早在二十分钟之前就走了,你不知道?” “什么?走了?谁允许她走的?她走都不和我说一声?” 听到陆沅兮走了,任黎初顿时炸了毛,她猛地起身,打开手机,果然看到一条二十多分钟之前的消息。 陆沅兮:实验室那边给我发了邮件,我先走了,你玩得开心些。 一字一句,落在微信消息里,任黎初被气地笑出来。好啊,结尾还知道要自己玩得开心,结果却不声不响地先跑了。 “陆沅兮,你胆子越来越大了。”任黎初关掉手机,咬牙切齿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。赵萱喻看她这模样就知道大事不好,果然,任黎初拿起沙发上的包就要走,赵巡喝的有些迷糊,见她要走,直接起来拦住。 “初初,你干嘛去啊?这聚会还没结束呢。” “是没结束,但我想结束了,别挡路。” 任黎初脾气不好,态度自然也算不上好。她这一句话,周围忽然安静下来,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赵巡和她身上。赵巡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,加上喝了酒,语气也冲了些。 “任黎初,你又犯什么病啊?说好了今天陪我的,你是我女朋友,我生日还没结束,你去哪啊?” 赵萱喻一听,就知道事情要完。这种话,对任黎初说,简直就是找死。 “嗯?你的生日和我有什么关系,赵巡,喝几杯酒,你不会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吧?这确实是你的生日会,但能不能办,办到什么时候是我说了算,现在,我说结束了,你有问题吗?” 任黎初本来就因为刚刚赵巡随意碰自己的腰有些不爽,但不想把气氛闹僵,也就没有发火。现在好了,自己想走,这人居然还敢拦她。 “任黎初,你别太过分了,我是你男朋友,我……” “现在开始,你不是了,滚开。” 任黎初抬手,推了一下赵巡,直接这个挡路的推开。赵巡像是没想到任黎初会直接说分手,做得这么绝,回过神来,任黎初早已经走到了门口。他想追,却被赵萱喻拦下。 “喂,我说,阿初她不喜欢死缠烂打的人,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。好了,大家继续喝酒,就当今晚是个普通的聚会,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 赵萱喻说完,回头看了眼已经离开酒吧的任黎初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 诶,孽缘啊,都是孽缘。 作者b:这个文的设定算是没写过的题材,人设也稍微触了一下底。很明显,大小姐以后肯定会追妻火葬场,ps:虽然大小姐男朋友多,但你们看她这死出就知道,基本都是玩玩┓('`)┏没什么实质关系的啦。 第5章 玩物·5 任黎初直接离开酒吧,气冲冲的让司机把她送到陆沅兮家里。她推开门进去,发现陆沅兮正在打电话,见自己来了,和对面人说了什么,立刻挂断了电话。 她这样的反应让任黎初皱皱眉,直接踢掉鞋子走过去,站定在陆沅兮面前。一个站着,一个坐着,任黎初挡住了大半灯光,身影投射下来,莫名有种压迫感。 “你怎么走了?谁允许你擅自离开的?”果然,一开口就是呛声。任黎初喝了不少酒,身上都是烟酒的味道。陆沅兮才洗过澡,再闻到这股味,微微蹙眉。 “实验室那边打电话说是有重要的邮件让我确认,我只能先回来处理。” “呦,你才研一,你们那个所谓的研究没了你就不能活了?你是有多厉害啊,课后还要做课题?” 任黎初对陆沅兮的解释不买账,笑容越发嘲讽。 “你怎么这么快就走了,不陪你男朋友吗?”陆沅兮适当转移话题,任黎初听着,轻笑了声。她觉得挺有趣的,这么多年来,陆沅兮转移话题的功力还是这么差。 “他有什么可陪的?再说了,要不是你提前离开扫兴,我至于这么早离开吗?你刚刚给谁打电话?” 任黎初凝眸看着陆沅兮的手机,说起来,这人的手机还是自己一起买的。陆沅兮家里条件还可以,只不过对物质的要求很低。之前的手机用了两年没换,任黎初见了,以后自己换手机的时候都会给陆沅兮一并换了。 这会儿见陆沅兮不答,干脆直接把桌上的手机拿起来,按了密码打开,查看通话记录。在一串陌生数字里,唯有孟拾悦这个名字显眼又刺眼。 任黎初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,她冷着脸把手机屏幕关掉,似笑非笑的看着陆沅兮。 “所以,你不和我打声招呼就走,回来就是为了接这个人的电话?” 第10章 任黎初好不容易消去一些的火气又蹿上来,紧抿着唇,看陆沅兮的眼神晦暗不明。像是在努力压抑怒火,下一秒就会爆发。 “她是课题的成员,我和她联系也只是为了工作。”陆沅兮静静回复,依旧是平淡无比的语气,却让任黎初气的几乎要笑出声来。 “好啊,为了工作是吧?为了工作你就敢把我的话当耳旁风,我让你和她断了联系你还存着她的号码。” 任黎初声音抬高了些,因此有些刺耳。见陆沅兮沉默不语,她嗤笑声,猛地抬起手把手机砸在地上。手机摔在理石地面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 手机屏幕碎裂开来,不仅是钢化膜,就连里面的屏幕也一并碎裂开来。 陆沅兮早就知道任黎初喜好砸东西,手机就是遭殃频率最高的东西之一。因此,她所有资料都会备份好,为的就是防止任黎初随时随地发疯。 屋子里沉寂下来,就只能听到任黎初时快时慢的吸气声。陆沅兮抬起头看向她,就见任黎初仍旧死死盯着自己,那双金色的眸子充斥怒意,眼眶都因为生气泛起红色。 陆沅兮也没想到,自己就是提前离开了那个酒吧,又打个电话,能把人气成这样。要是再不做点什么,恐怕接下来几天都会永无宁日了。 “抱歉,我只是觉得酒吧那种场合不适合我,而且看你和你男朋友玩得很开心,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。是我不对,别生气了好不好?” 陆沅兮平时的嗓音就很柔婉,又总是带着些慵懒随性的感觉。而这会儿,她特意放柔声音,带着示弱和服软的意味。 任黎初听后,面上的表情总算有所松动。她承认自己今晚的情绪算不上好,先是陆沅兮离开,然后又被赵巡这个蠢东西气了一通,刚才看到孟拾悦的名字,才会压制不住怒意。 “算了,反正你记住,赶紧和那个什么教授还是学姐的断了,我不想再看到她和你有牵扯。”任黎初再次提起孟拾悦,看起来是非常在意了。 她把包扔在沙发上,而后又开始旁若无人的脱衣服。先是裙子,然后是丝袜,内衣。很快,任黎初又把自己脱了个干干净净。 陆沅兮刚好时坐在沙发上,因而,她的视线恰巧与任黎初下身持平。看着这人不知什么时候剃光的毛发,陆沅兮有些不自在地挪开视线,往阳台那边看。 她该庆幸对面没有其他楼层,否则,照着任黎初这种脱法,早晚被人看个精光。 “我先去洗个澡,这里你收拾吧。”任黎初不甚在意,指了指摔碎的手机。明明造成事故的是她,可最后的收尾工作和烂摊子却扔给了陆沅兮。 她走进浴室后,陆沅兮把碎掉的手机捡起来,按了下开关。机体损伤不轻,至少屏幕是完全没办法用了,如果要维修,价格不低,时间也很久。 这么想着,陆沅兮干脆把自己的电话卡拿出来,把手机格式化,扔进垃圾桶里。 任黎初今天洗澡的时间久了点,再出来已经是一小时之后。她随意裹着浴巾,露出细窄的肩膀和锁骨。一双细长的小腿在浴巾的摆动下若隐若现,整个人都透着洗过澡之后的慵懒意味。 她喜欢用清爽的树梨沐浴露,陆沅兮家里被她塞了很多同款。洗过澡后,淡而清爽的梨香绕在她身上,像是浅喷了几下maison margiela的慵懒周末。香甜,但一点都不刺鼻。 尽管陆沅兮曾经无数次在心里吐槽过任黎初身上的梨味腻人,但她自己也清楚,这种“歪念”是因为任黎初有些时候太扰人了,连带着她的一切都招人烦。 “还不睡?”见陆沅兮还坐在电脑前没动,任黎初也坐到沙发上。随着她靠近,身上那股梨香变得更浓郁也更明显。陆沅兮产生一种想要屏住呼吸的念头,最终还是止住了。 “还有些档案要归类处理,你累的话先去睡吧。”陆沅兮说完,没再开口,认真看着电脑上的文档工作。 任黎初难得识趣的安静下来,就这么坐在一旁,看着陆沅兮的侧脸。房间里灯光不算亮,因而,陆沅兮脸上的部分光晕是电脑照出来的。 她带着金丝窄边眼镜,收拢的乌黑长发落在肩膀另一侧,脖子上有一颗不仔细看就很容易被忽略的痣。柔和的眉眼在侧面看很漂亮,鼻梁挺翘的弧度都细致又惊艳。 其实…陆沅兮挺好看的,就是以前太不会打扮了。当然,现在也是一样,总穿着她那些衬衫,可今晚穿的很好看啊。 任黎初有些出神,随即又想到酒吧里那些搭讪陆沅兮的人。太烦了,陆沅兮说得对,她确实不适合那种地方。拒绝人都不怎么会,还要自己让赵萱喻过去帮忙。 “你还不睡吗?”陆沅兮其实一直都有留意到任黎初的视线,感到她坐在那看自己,不得不说,有种如芒在刺的感觉。 “唔,再等会儿吧,可以在睡前做点别的。”任黎初想了想,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就来了兴致。明明刚才还被陆沅兮气的不轻,可现在,身体倒是有生理冲动了。 任黎初没在继续坐着,起身去了卧室,没关门,就这么扯掉了浴巾躺上床。床铺是陆沅兮新换的,但应该用了一阵子,有她身上的味道。内敛又自持,不会被忽略却减淡的青木香。 嗅着那股味道,任黎初闭上眼,抬起手,兀自抚摸着自己的身体。 老旧的小区,到了深夜很是寂静,听不到车辆的来往的声音,却能细微收到一些流浪猫儿的脚步声。 第11章 呼吸是轻的,触碰也是飘忽的,道路两边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,屋子里昏黄的灯光,让一切变得更有感觉。 “嗯……” 轻哼了声,任黎初舒展着身体,将一团被子放在腰下,脚踝缠绵着薄毯,舒适到每根脚趾都放松下来。 她并不顾忌这是在陆沅兮床上,也全然不在意对方只要一侧头,就能看到卧室里将双腿大开的自己。 大学以来,任黎初90%的自慰都是在陆沅兮家里,躺在这张床上做的。不知其原因,也懒得探究意义。动物会趋利避害,人也会寻找自己最舒服的方式生活。 而对任黎初而言,有了生理渴望,躺在陆沅兮床上自慰更容易到达高潮,更有感觉也更舒服,她习惯了,因此变得合理。 “啊…唔嗯…” 感觉渐入佳境,任黎初用双手捏着乳尖,间或用掌心用力揉一揉过于饱胀的乳房。水润棉弹的乳肉在她的揉弄下来回晃动,乳尖因为她的捏动变得更红润,透着石榴果肉般的颜色。 陆沅兮听着卧室里的声音,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猜到任黎初在做什么。实际上,这不是任黎初第一次,而是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在自己家里,躺在自己的床上自慰了。 上一世,陆沅兮没有单独搬出来住,因而也并没有像现在这样拥有独立的空间,任黎初也没像这一世这么变态。 想起任黎初大二的晚上,喝醉了来自己家里,大半夜的不知羞耻。起初陆沅兮还以为是外面的野猫发情了才发出那种声音,后来才发现,发情的不是猫,而是另有其人…… 陆沅兮感到不可思议和羞耻,因为她没想到,这辈子任黎初不仅讨人嫌,好像整个人也更变态了。可时间长了,次数多了,陆沅兮竟然也逐渐习惯了…… 习惯这东西,还真是可怕。 陆沅兮不知道任黎初要弄多久,她有些口渴,干脆去冰箱拿了一瓶水,安静得坐在沙发上等待。不经意间,视线瞄到房间里的人。 任黎初蜷缩着脚趾,足尖勾着自己的毛毯,她一只手揉着乳房,另一只手快速地在腿间扫动,揉着那颗被誉为“欲望之源”的阴蒂。 很难想象,那么一颗小小的东西,竟然能经得住任黎初这样快速地搓揉。倏然,床上赤裸的女人弓起身体,她深蓝色的长发在暖色的光晕下轻轻浮动,圆润的臀部和腿根在她起伏时晃出浅浅的肉浪。 水液凝满了她的阴唇,一小部分顺着密闭的小穴淌出来。戴着眼镜,陆沅兮看得清清楚楚。于是,她忍不住把眼镜摘了,揉了揉眼睛。 趁着任黎初休息的时候,走进房间去拿自己的水壶。 “好了?” 陆沅兮觉得该说点什么,于是尴尬开口。任黎初全然不在意过程被她看去,今天确实很有感觉。 “唔,很舒服,你帮我把柜子里的东西拿来。” 看来是一次不够,还要继续。 陆沅兮哦了声,转身打开专属于任黎初的柜子。里面除了内衣内裤和一些衣物,用了整整一个抽屉装自慰用品。 “你需要哪个?”陆沅兮问。 “吸的那种吧。”过了一会儿,任黎初答。 于是,床上多了一个吸阴器,专门用来吸阴蒂的。 陆沅兮去厨房烧水,水壶烧水的声音,微妙的和房间里细微的震动结合。 共振地很微妙。 第6章 玩物·6 任黎初买的各种小玩具都不便宜,除了性能好之外,动静其实算不上大。只不过陆沅兮租的这个房子太小,又加上隔音比较差,因而一些细微的响动都会在房门大敞的时候变得格外清楚。 吸阴器是很小巧的一个,做成按摩棒的形状,前端是吸嘴样式。尽管陆沅兮对这种东西不慎了解,但也知道主要是依靠前端来获取快意的。 她烧好了水,端着水壶坐在客厅上泡茶。 水哗啦哗啦地轻轻浇下,卧室里细细的声响伴着,还有任黎初时急时缓的轻吟。 这幅画面像无厘头风格的电影,白天与黑夜交汇,夏天与冬天相融,伤痕在完美的躯体上显现。一切都魔幻又难以揣摩。 恰巧在这时候,屋子里的动静忽然停了,停地很突然,和琴弦忽然断掉一样,倏然归于安静。这份安静有点死寂意味,绝对不是那种得到满足之后缓慢降落的平静,更像是…攀高时候,忽然摔地粉身碎骨。 怎么了呢?陆沅兮有些好奇,当然,也是希望任黎初尽早完事,自己也好在沙发上睡个安稳觉。 她放下杯子里的茶走进去,刚进门就看到窝在被子里的人。深蓝色的长发凌乱散着,自己的枕头也被她拨弄到一边。 她夹着自己的被子,长腿一只隐藏在其中,另一只露在外面。乳尖被她自己捏得鲜艳血红,脸上的绯色没褪去,眼角甚至还挂着一点生理性的眼水。 任黎初紧抿着唇,看到自己来了,有些哀怨地瞪过来。这一眼,居然有些嗔怪的味道。 “结束了?”陆沅兮哪壶不开提哪壶,而后,那个“不得力”的按摩棒就被任黎初扔在了地上。 “没电了。”任黎初声音闷闷的,语气是少见的委屈,毕竟能让任黎初吃瘪的人太少了。陆沅兮挑挑眉,总算明白为什么忽然停下来了。 这感觉,好像确实不是很舒服。 第12章 “那要换其他的吗?” “其他的都不是吮吸式,我今天不想用,只想用这种。” 任黎初恹恹地说,金色眸子眨巴眨巴,而后落在陆沅兮挂着浅笑的脸上。 “你下去帮我买个新的,吮吸式的就好,我今晚可以先用一下。”语出惊人都不足以形容任黎初这句话,可的确是任黎初的风格。她任性惯了,更不接受忍耐,确实…很符合她的风格。 “这么晚,去哪里买那种东西?”陆沅兮头顶浮出一个大大的问号,上一世她每天都活在压迫中,根本没心思去想这种事。这次重活,她也把重心放在工作和未来的打算上。 陆沅兮挺清心寡欲的,对这种事的唯一了解,大概就是时不时看一场来自任黎初的“现场直播”了。 “当然是去药店啊,楼下就有,快去。”任黎初欲求不满,没什么好心情。她湿润着眸子看向陆沅兮,大概是第一次用这么“柔软”的语气下达命令。 陆沅兮换衣服下了楼,走去距离最近的那家大型药店。晚班是一个很年轻的女生,看样子大学毕业不久。店员看到陆沅兮,眸光亮了亮。 “你好,请问需要什么?” “女性自慰用品。” 陆沅兮没什么表情,淡淡地说,像是想到了什么,末了又补充一句。 “吮吸式的。” 她声音不大,只有这个年轻女生能听到,带来的震撼却翻江倒海。年轻女生错愕地看着她,为了抓紧时间,陆沅兮穿的很简单。 她脚上是白色的平底运动鞋,身上是素色暗花的长裙,及腰长发柔顺地散着,身上还带着极其好闻的茶香。 她看上去像是一场雨后的挂着水雾的清荷,是该坐在窗边安静看书的女人。这样的人大半夜的来药店,却是…是来买自慰用品…还…还特意强调了吮吸式。 察觉到小姑娘脸红了,陆沅兮也有点不自在。她本想着,这种事无可厚非,都是女生交涉起来也没那么尴尬。可真的说出口,还是觉得好羞耻。 任黎初,真是做尽坏事…… 陆沅兮无奈想着,想问是不是没有,如果没有,自己可能还要再去下一家。没过一会儿,女生回过神,立刻绕到药店的成人用品区,然后红着脸拿了好几样东西过来。 “这些就是…就是你要的那种,基本功能都一样,但是据说震动频率不同。”女生越说越小声,都不敢抬起头看陆沅兮了。 “唔,那就要频率最大的吧。”陆沅兮在那些琳琅漫步的器具上扫了眼,而后选了一个描述最夸张的。原因无他,无非就是不想再来折腾,其次是……她记得任黎初那些道具好像都是比较“轻度”的类型。 拿了东西付款后,陆沅兮提着黑色带子回去。房间里,任黎初还躺在床上,她用手揉着丰盈的胸部,呼吸有些急促。看到自己回来了,水润的眸子看过来。 “怎么去这么久?”动情之中,她的嗓音变得沙哑,本就细柔的嗓子变得更勾人了。 “不太好找,这个应该可以用。” 陆沅兮把器具拿出来,又在卫生间消了毒。任黎初看着陆沅兮没什么表情的脸,忽然有些好奇。这人是尼姑吗?怎么都没什么反应? “喂,陆沅兮,你是性冷淡吗?我好像从没见过你自慰。”任黎初没接小玩具,懒懒问她。 “我确实没这种需求。”她就算做也不会被任黎初发现,毕竟不是谁都像她这么变态。 “唔…怪没劲的,我没力气了,你帮我吧。”任黎初看着陆沅兮那张脸,只有她自己知道,才刚刚高潮过一次的小穴猛地收缩了下。 阴蒂瑟缩震颤,像是还没被喂饱般反复抖动。任黎初不知道为什么今晚这么敏感,这么饥渴,难不成和陆沅兮有关? 大概就是自己很喜欢折腾她吧?看陆沅兮吃瘪的样子,其实挺有趣的。 “帮你?我怎么帮?” 陆沅兮以为随便在自己面前脱衣服和自慰已经是任黎初下限,没想到这个下限就是粉笔画的,随便一擦就能继续往下。 “唔,你就帮我拿着,靠在阴蒂上就好,没什么技巧。”任黎初大大咧咧地分开腿,用双脚支撑在床上。陆沅兮不想看,但奈何目标太过晃眼,她躲避也难免会瞄到。 经过几次高潮,阴部明显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状态。这是陆沅兮第一次这么清楚又近距离地看到任黎初那里,和她想象中…不对,她没想象过… 任黎初喜欢剃掉那里的毛发,总是一副毫无遮掩的样子。饱满的阴唇很丰润,不仅仅是因为动情的催化,而是任黎初那里本身就生得肉嘟嘟的,和她纤细的身材倒是完全相反。 那里挂满了清透的水液,丝丝绵绵地凝在整个阴户上,红润的阴蒂硕涨地翘着,一副放浪形骸的姿态。 陆沅兮觉得有些事情变得不一样了,重生开始,她有意改变自己的人生,却也无形之中改变了任黎初。现在的此情此情,上一世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。 任黎初躺在自己出租屋的床上,脱光了身体,对自己敞开双腿,让她帮她自慰。 是啊,自慰,多么简单的修饰词。 仿佛用这个词就能掩盖她们扭曲又不正常的关系。 “你真的要我帮你吗?”陆沅兮坐在床边,声音轻柔。她身上还穿着那条白裙,淡淡的木香混着茶香在她身上眷恋。 第13章 她本就生得柔婉,而这时候,在昏黄灯光的照射下,整个人带着暖光,让任黎初看得有些出神。 她忘了自己说了什么,过了会儿,陆沅兮轻笑,房间里响起嗡嗡的震动声。药店买的,主要是安全和质量过关,只不过声音确实过大了些。 还没等任黎初回神,阴蒂上剧烈的触感惹得她一瞬间绷紧了小腹,连脚趾都跟着蜷缩在一起。 任黎初身体很敏感,严格来说,大概就是那种少见的敏感体。她对痛觉和快感的体会程度很强烈,因而,就算是买小道具,她也不会买震率太高的。 刚才,她忘了和陆沅兮说…… “唔…不…啊…太快了,你把档位弄低一点。”任黎初足尖绷紧,几乎要把脚下踩着的毯子弄成旋涡状。她胸口激烈起伏,红嫩的乳尖在双乳的摇动下来回晃动,柔软可欺的样子。 “这个就是最低档位了。”陆沅兮柔声说,目光落在任黎初脸上。既然是对方提出的邀请,她不避讳,干脆而直接的看着。 “不舒服吗?”陆沅兮问,得到的就只是任黎初的喘息和呜咽。并不是不舒服,而是…相反的,过于强烈的刺激会在一开始就给予最直观的快感。可这样的高潮来得很快很急,比起缓慢而悠长的高潮,显然后者的余韵更足。 “唔,不是,啊,我……嗯,好酸…那里,啊…” 任黎初紧锁着眉,想要让陆沅兮停下,却又舍不得将要到来的快意。她闭着眼,身体无助地颤抖,双乳晃动,她无意识地抬起手去揉去抚,捏着乳尖搓揉个不停。 “唔,陆沅兮,啊…要到了…好快…” 高频率的震动和过于强烈的刺激给予最直接的快感,极度敏感的身体受不住,任黎初很快就被无情的吸嘴吮到了高潮。 她闭着眼睛,对于这种快餐式的高潮并没有很喜欢。 可陆沅兮没有撤离,反而把那个剧烈震动的吸嘴贴的更深,对抖动不停的阴蒂猛烈地吸吮。 任黎初眼角淌出泪水,第一次有了想要向陆沅兮讨饶的念头。 她不要了…… 第7章 玩物·7 任黎初自慰总是会有个度,毕竟没人比她更清楚自己的身体是个什么情况。可现在主动权掌握在陆沅兮手上,这个度也就成了别人的扳手,陆沅兮想要把她如何,她就得如何。 才刚刚到过一次的阴蒂极度敏感,它鼓胀饱满着,一抖抖地震颤个不停。在这种情况下,其实应该停止一切刺激,让余韵缓慢地发散,回味。 可陆沅兮不撤离,反而将那个强烈震颤的东西贴上来。吸嘴内小巧的硅胶舌伴随着震动来回舔舐。它舔舐的节奏不只是上下撩拨,还会左右摆动,转着旋地刺激阴蒂。 红肿的肉蒂在极度敏感的状态下再遭强烈地刺激,任黎初脸颊涨得通红,生理眼水不受控制地溢出。 “陆沅兮,啊…不要了…我不要了…疼,啊…”任黎初没经历过这样猛烈的持续性刺激,也是第一次被这样震频的道具“操弄”。 她无措地扭动着腰身,白嫩的双乳在暖光折射下来回晃动,身上的薄汗如星碎,闪着陆沅兮的脸。 她知道,自己现在应该立刻抽离,结束这场荒唐的“情事”。可心里被压抑许久的梦魇却又不停地戳动她最容易被触动的心弦,这是第一次,她有了掌控主权的机会。 尽管是用这种方法,但看到任黎初这副模样,她心里竟然生出些许“报复”的快感。果然,和任黎初这种人呆久了,自己也成了变态了吗? 陆沅兮没听任黎初的,就当做什么都不懂,一无所知,甚至在“无意中”调大了震动的频率。小玩具的嗡嗡声在房间里回响,还有任黎初越来急促的喘息和吟哦。 “陆沅兮,唔…你…啊…疼…要坏掉了。” 任黎初不知道陆沅兮发什么疯,自己都说要停了,居然还把那个东西贴在自己腿心不动。全身酥软让她提不起力气,双眼被泪水糊成了朦胧的样子,连陆沅兮的表情她都看不真切。 阴蒂被刺激地又酥又麻,强烈的酸疼却又裹夹着难以舍罢的快意,腰身都要废掉了…… “啊,要…要到了…唔啊…” 和以往决然不同的快感侵扰,下体好像彻底脱离了自己,成了被陆沅兮操控的一部分。酸软,刺痛,酥麻,剧烈的感官之下,再无抵抗可能。 任黎初眼前一片空白,大脑都跟着放空。她好像被切割成了好几部分抛至空中,对身体最基本的管理都已然失控。 腰窝软塌,身体在她不自知的时候弓起,一股股热液顺着翕动的小穴汹涌灌出。又多又烫地泄出来,浇了陆沅兮满身,弄得床上都是。 震动终于在这一刻停止,房间里一片安静,就只能听到两个人交错的喘息声。 任黎初受不住地夹紧了双腿,她流着泪水把陆沅兮的被子紧紧夹在腿间,凭着身体的本能轻轻蹭动,借此来缓解还不停震颤的阴蒂,缓冲那份强烈的快感和酸软。 陆沅兮回过神,看向床上人。她确实是第一次看到任黎初这么柔软的模样,她抱着自己的被子,泪水蹭在上面,纤细的腰身轻轻颤抖着,时不时紧紧夹一夹腿间的被褥。 陆沅兮心情有些复杂,至少在她看来,自己和任黎初的关系绝对不该由她看到这种画面。她和任黎初,似乎因为自己的失控,变得更加诡异了。 第14章 “还好吗?”陆沅兮柔声问,也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该说什么。任黎初听着她的话,吸了吸鼻子,而后睁开眼,狠狠瞪了陆沅兮一眼。 “我都快被你搞死了,你还有脸问。”任黎初蹙眉,到现在还觉得阴蒂一抖一抖的,没能从刚才的刺激中缓过来。 她觉得被褥有些湿,想到自己刚刚好像流了好多水,而且…都被陆沅兮看到了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 “抱歉,我不太懂这个。”陆沅兮柔声说,语气倒是很诚恳。听她这么说,任黎初也不好再细究。毕竟一开始说要陆沅兮帮忙的是自己,而且关于这个事,要仔细争辩,未免有点太尴尬了。 “算了,你把床铺换一下,我去洗个澡。”任黎初揉了揉发酸的腰,撑着身体起来。双脚踩在地面,有种飘忽不定的感觉,腿是软的,就连腿心也泛着酸软。 她又瞪一眼陆沅兮,这才缓慢走去浴室。在她离开后,陆沅兮蹙着眉把湿透的被褥撤掉,换了一套新的铺上。 她看了眼被扔在一边的道具,粉色的吸嘴上还沾染着透明的液体,在灯光下,折射出水光。陆沅兮用纸巾把上面的水液擦干,又用消毒湿巾清理干净。 这个道具,应该不会再被打开了吧?她想。 整理完一片狼藉的房间,陆沅兮走出卧室,看到已经洗完澡的任黎初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脑邮件,手上还摆弄着自己的手机。看到她出来,任黎初瞄她一眼,当着她的面,把那封邮件删了。 陆沅兮蹙眉,快步走上前看她删除的内容,是孟拾悦上午发的一份研究报告,虽然有备份,但很多内容是自己批改了一天写上去的,任黎初就这么删了,相当于删除了自己一天的努力。 “你这是做什么?这封邮件哪里惹了你?我哪里惹你了?” 陆沅兮声音很低,比她以往的嗓音更沉。实际上,她已经努力克制怒意了。 “你没惹我吗?那你要不要看一看发邮件的人是谁?是孟拾悦对吧?我说过让你别和她牵扯,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?还敢收她的邮件?” 任黎初语气平静,甚至没有一点愧疚。她说的理所当然,仿佛她自己占了多大的理,更没有随随便便把别人一整天的劳动成果付之一炬的歉意。 “你知不知道,你随手一删,就是删掉了我一整天的努力?我要看这些文档重新整理,再把自己的备注一条条重新加回去。任黎初,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 陆沅兮觉得有些累,这样的感受并不是第一次产生,不论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,面对任黎初毫无理由的行为,她总是会被弄到身心疲惫。 正因为如此,她才更加想要摆脱这个人,只有离开任黎初,她才不至于活在阴影之下。 “我想做什么?陆沅兮,该是我问你想要做什么才对吧?我都说过我不喜欢你和她来往,你为什么不听?” 任黎初坐在沙发上,转身看陆沅兮。她的动作轻松又自在,而反观自己,她站在这,像是被夺取了珍贵之物的幼兽。每一根神经都崩得紧紧的。 “我说过很多次了,她是我大学的教授,你让我怎么不来往?我研究课题要和她来往,也要看她的邮件,你到底想让我怎样?” “很简单啊,转学不就好了?我之前就让你来我家公司工作,如果你一开始就听我的话,哪还需要这么麻烦?陆沅兮,你是在怪我吗?就因为我删了一封孟拾悦发给你的邮件?” 任黎初蹙眉,而后又笑起来。陆沅兮看着任黎初带着笑容的脸,恼怒和憎恶让心脏狂跳。她压抑,压迫自己,最后,甚至被气到笑了出来。 是笑任黎初,也是笑拿她无可奈的自己。 在这个人眼里,自己的任何努力,任何反抗都是无用的。她所做的一切,在任黎初看来不过是在“惹她生气”。 这让陆沅兮想到上辈子的自己,她活在父母的印象之下,活在任黎初笼罩的巨大阴翳之中。被压抑压迫的一生,注定难得善终。 她觉得呼吸困难,像是无数个被梦魇缠身的晚上。她不是没想过用死亡的方式一了百了,可那样她才是真的对任黎初屈服,放弃了自己。 如果连她自己都放弃了,还有谁会觉得,她的反抗是正确的? “好,我知道了,我以后不会再收她的邮件,和她有关的课题,我也会主动避让,行吗?” 陆沅兮低头,沉默了许久,再抬起头时,已经换上了柔软的浅笑。这个转变有些快,可任黎初没在陆沅兮脸上看到任何不甘。她有些疑惑,正想开口,陆沅兮忽然抬手抚上她的发。 女人突如其来靠近,带着淡淡的青木香,清爽的感觉在一瞬间淡化了刚才的剑拔弩张。 “干嘛?”任黎初问,觉得陆沅兮靠近的莫名其妙。 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你该休息了,不是累了吗?” 陆沅兮声音柔柔的,尤其是当她慢下语速说话,很像晚间电台的主播,很催眠。 任黎初确实累了也困了,毕竟一整个晚上好几次高潮,还小小泄身了一次,这会儿腰酸背疼。 她挑眉,当着陆沅兮的面,把她手机里孟拾悦的电话拉入黑名单,这才满意的把手机扔给她。 “行,我睡了,你今晚可以睡床。” 任黎初像是这个家的主人一样发话,其实她一直都不排斥陆沅兮和自己一起睡,是陆沅兮自己不愿意的。 第15章 “没事,我睡沙发就好,这么小的床,挤两个人你会不舒服。”陆沅兮柔声说,任黎初听后也没勉强,哦了声,回去睡了。 她离开后,客厅的灯被关掉。陆沅兮坐在沙发上,重新下载邮件,将自己被删掉的批注一条条加回去,同时拿出另一部藏在沙发下的手机,给孟拾悦发了条消息。 “教授,明天我想约你见个面,之前你说去外国的事,我有些想法。“ 第8章 玩物·8 “真难得你会主动找我见面,明明我之前约你,你都不理不睬的呢。”孟拾悦摇晃着手里的咖啡杯,小心翼翼地动作,生怕里面的咖啡因为她的晃动洒出来。 如果是经常喝酒的人大概就能看出,她这个是用高脚杯喝酒时的习惯性动作。孟拾悦好酒,习惯收罗世界各地的名酒,当然,更多的是别人送她的。 她喜欢白酒入口的辛辣和之后的香醇回味,也喜欢红酒的微涩清甜,其他的,果酒,米酒,香槟,乱七八糟的各种酒,大概就没有孟拾悦没喝过的。 了解的她的人约她出去会备上好酒,可和陆沅兮见面,就只有咖啡或者奶茶。 嘛,孟拾悦也不介意,她挺喜欢的。 “没有的,是我之前太忙,都没顾得上和学姐你好好聊聊。”听孟拾悦的小声抱怨,陆沅兮轻笑了下。 对方算是她重生之后为数不多愿意去信赖和交际的人,她很有能力,科技学院的人都说她是天才,陆沅兮也这么想。她年纪轻轻就成为新能源公司的高管,成功案例被写进教材,还被高薪聘请回来当教授。 严格来说,陆沅兮对孟拾悦不止有欣赏,甚至有些许向往。 只不过,陆沅兮愿意和她接近的原因不只是这些,而是孟拾悦本身就是很有趣的性格,和她聊天对话,甚至是在实验室研究课题都不会太无聊。 “少来和我说什么客套话,上次那个在你家的女人是谁啊?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吧?”孟拾悦用手摸着咖啡杯的杯沿,眼里的探究意味很明显。 “她只是我一个朋友罢了,那天刚好有事借住在我家。” “哦,朋友啊,那你朋友长得挺不错的,我以为是什么明星呢。” 孟拾悦随意说着,抿了口咖啡,又开始惦念酒的味道。她没忽略掉,在提起那个所谓的朋友时,陆沅兮眼里闪过的些许不适和挣扎。 看来啊,朋友还真是万能的搭子,可以用来搪塞各种借口。 “好了,说正事,你之前和我说想去芬兰读博的事,我帮你问了,如果今年的课题能取得小组第一,我就可以用最便捷的方式送你那边。刚好,我那边还有几个朋友,你去那里也有个照应。” 孟拾悦收起笑容,谈及正事的时候,往往会习惯性地用手敲击桌面。她是个条理性很强的人,有自己的一套制度和说话习惯。而她一旦开了口,就说明成功率在70%以上。 “学姐,谢谢你,我…我确实很需要这个机会。”陆沅兮充满感激的看着孟拾悦,这是她上辈子不敢想的机会,也是她这辈子脱离任黎初最重要的砝码。 陆沅兮还记得,上一世自己死掉时,新能源早就获得了阶段性的进展。无人驾驶车辆,全智能化ai,以及几乎可以称之为跨时代的全息电子产品。 这些如今都在研发,而最为重要的元素除了芯片之外,就是新能源。如今的能源不足以搭载这些东西,而新能源可以。 陆沅兮知道这在将来有多么重要,正因为如此,她才更加不可能放弃。 她需要钱,也需要一个不需要再忌惮任黎初的身份。 “既然你做了决定,我也没什么好说的。阿兮,你知道的,我一直都很欣赏你。”孟拾悦看着陆沅兮,暗红的眸子闪烁着有些灼烫的情愫。 只是孟拾悦现在一心都想着如何离开任黎初,也忽略了对方眼里的专注。 和孟拾悦又多聊了会儿,陆沅兮特别提了嘴,希望她暂时对自己打算读博的事保密,孟拾悦很自然点头应了。 两个人一并走出咖啡厅,站在门口,陆沅兮踩到一片枯黄的落叶。 它或许早就掉在了某个地方,不知道被人踩了多久,无人在意它,也不会有人去思考,一片叶子是否会感到难过。 陆沅兮拢了拢风衣,到了夜里,终于有入秋的感觉。街上的霓虹灯亮着,零散的行人来往。上班族,学生,还有…很多很多擦肩而过的人。 陆沅兮在楼下站了会儿,觉得风有些刺耳,这才上了楼。她用指纹开门,发现屋子里是亮着的,她不是很想看到的人站在屋里,自己很多东西明显有被翻动的迹象。 “你怎么来了?”陆沅兮疑惑,今天是工作日,按理说任黎初不会这么早过来。她换了鞋子,把外套挂好,又去厨房倒了两杯水放在桌上。 “今天没事,就过来帮你搬家喽,你呢,才下课?”任黎初看向陆沅兮,金色的眸子反复在她身上打量,让陆沅兮觉得不适。 “我刚去咖啡店喝了杯咖啡。” “哦,就是学校附近那个啊?我觉得那家咖啡挺一般的,用的咖啡豆也没多好,你要是想喝咖啡,以后和佣人说一声,让她们做给你。” 任黎初说完,用脚踢了踢面前的行李箱,这个箱子陆沅兮没见过,应该是对方特意带来的。 第16章 “装吧,把你需要的东西都装进来,不过我看你这里也没什么东西要带吧?家具跑破烂烂的,你那些衣服也有些旧了。你看着拿吧,实在不行我再叫人送个箱子过来。” 任黎初说得随意又无所谓,一点都没有对别人评头论足的失礼感。陆沅兮深吸一口气,她知道早晚都得面对。 “任黎初,我不想搬去你那里。这里离我的实验室和学校更近,我为什么要舍近求远搬过去?” 陆沅兮声音还是柔柔的,嗓音透出几分坚定。任黎初听后,从沙发上站起来,蹙眉看过来。 “陆沅兮,你又发什么疯?之前不是说好的搬去我那边住吗?我那里有车有司机,你要去学校再方便不过了。更何况,你那什么破实验有什么好搞的,我早就说过,你直接来任氏工作,比这些轻松多了。” 任黎初语气不善,很明显是压抑着怒意还没发作。听她冠冕堂皇的话,陆沅兮自嘲的笑了下。 看吧,自身过于渺小,就连反抗别人都觉得你在开玩笑。 “我没有发疯,也从来没有答应过你要搬过去,一直以来,都是你在自说自话,不是吗?” 陆沅兮讲的不太留情面,任黎初的忍耐力也在这个时候消失殆尽了。 “你什么意思?你是说,我让你搬过去是我强迫你了?我家哪里不比你这个破房子好?” 任黎初气地嗤笑出声,她之前怎么没发现陆沅兮这么不识好歹呢? “是,你家里什么都好,你有佣人供着,有无数人跟在你后面等着讨好你。既然如此,你为什么还非要我这个免费保姆呢?我不愿意搬过去,不管你的房子多好,都和我无关。” 陆沅兮说完,觉得自己多半是有些疯了。在今天之前,她对任黎初的态度始终是保守又稳妥的,因为她不想在羽翼尚未丰满的时候惹怒任黎初。 可今天,她说什么都不会妥协。 “陆沅兮,别以为你考上那个什么科技学院,你就敢这么和我说话。你以为你是谁?我一个电话,就能让你爸妈跪着给我道歉,你算什么东西?” “是啊,我什么都不算,既然这样,任大小姐又何必非要我搬过去呢?你……”陆沅兮话没说完,一杯水猛地浇在脸上。 水浇进眼睛里,带着些许酸胀感。陆沅兮怒意上头,她来不及整理,直接拿过另一杯水,抬手泼回去。 微凉的水自脸颊溅开,渗进衣服里,被晚风一吹,带起些许冷意。任黎初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沅兮,根本没想到对方会还手,还用水泼自己。 行李箱的内胆被水浇湿,任黎初头发和衣服也一并湿透了。她抬起头,看着面色如常的陆沅兮,愤怒烧光了理智,任黎初猛地抬起手,朝陆沅兮脸上打去。 可对方不闪不躲,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。 手停在半空,无论如何都没能落下去。任黎初气得眼眶泛红,最后竟是笑起来。 任黎初的桃花眼笑起来本该是十分好看的,但这个笑容不达眼底,充满讽刺和冷意。 她的长发被水濡湿,身上的裙子也到处都是水渍。这是两世加在一起,陆沅兮第一次看到任黎初这么狼狈的样子。 “陆沅兮,你行,你不搬是吧,喜欢这个破房子是吧?随你,随便你。”任黎初笑着,看了眼陆沅兮,就这么转身走了。 陆沅兮没想到这场闹剧会就此结束,她以为的事没有发生,任黎初甚至表现地比以往都要镇静。 想到对方离开前的笑容,陆沅兮惴惴不安。 她宁可任黎初发疯闹脾气,也比刚才那样更好些。 作者b:任黎初和陆沅兮也有自己的泼水节~ 第9章 玩物·9 “接下来只要填好这张表格就可以申请学校宿舍了。不过你的情况比较特殊,算是开学了半年才申请的,可能会临时安排你住到空人的宿舍,就只有四人间可以选择了。” “我知道的,麻烦你了,佟念学姐。”陆沅兮接过对方的表格,简单看了一下,开始填写自己的信息。 当写下申请宿舍原因时,她动了动,牵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。 她的直觉是没错的,前天,任黎初离开之后,陆沅兮就知道对方不会善罢甘休。以任黎初的性格,她没有当场爆发出来,才是更棘手的情况。 果不其然,第二天早上她就接到房东的电话,说是自己租下来的房子被人“高价”买走了,且买家很急着用,要她三天之内就搬走,违约金和租金都会赔给自己。 陆沅兮用肚子想都能知道这背后是谁在搞鬼,她问房东这样是否合适,房东支支吾吾个半天也没把背后的情况说出来,只说了一句希望自己别为难他,就急忙挂了电话。 陆沅兮也清楚自己找房东的麻烦没用,既然任黎初会出手,说明自己在这里很难再住下去了,就算不是房东的原因,也会有更多麻烦找上来。无可奈何之下,她只能尽快联络学校,希望能申请住宿。 当初没有选择住校一来是洁癖,其次就是陆沅兮重活了一世,更希望能有自己的空间。现在这个情况,她临时找房子不切实际,唯一的办法,就只能先住到学校去。 “不客气,我应该做的,不过…你脸色不太好?是不舒服吗?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?”佟念听说过陆沅兮,但像现在这样对话还是第一次。 第17章 陆沅兮最开始入校就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过,之后在学校的成绩也很优异,但为人很低调,是那种人人都听说过,但未见其人的学霸。 出于刻板印象,佟念以为陆沅兮应该是那种留着普通长发或者短发,戴着眼镜有些内敛的人。可这次见了,她发现刻板印象还真是害人不浅。 陆沅兮很高,佟念才165,她比自己要高出大半个头。 她化了淡妆,身上穿着浅栗色的棉麻衬衫,下身是一条到脚踝的黑色长裙。腰上有一条细而精致的小腰带,作为点缀的同时,勾勒出她细长的腰线。她把衬衫袖子挽起一点,露出一截素白单薄的手腕。 陆沅兮给人的感觉很微妙,因为她身上的气质过于寡淡,让人觉得难以接近,可五官却又十分柔和。她散着长发,这会儿坐在椅子上填写表格,单薄的嘴唇轻轻抿着,额角有细密的汗水深处,脸上挂着疲惫和倦意。 现在是秋天,温度不高,加上陆沅兮也没穿多少,不该出这么多汗的。 “我没事,可能是早上没吃东西,胃有些难受。学姐,我写好表格了。” 陆沅兮轻声说着,将表格递给她,而后从位置上起身。她用手轻轻捂着胃部,脸色因为起身的动作变得更苍白了些。 那双杏眼微微下敛,褐色的双眸闪过些无措和茫然。佟念并不想这失礼的盯着别人看,但是…她真的好想现在就发消息到学校论坛。 她们科技学院的学霸学妹,长得好好看啊。 那种好看还不单单是容貌上的出众,而是一种从内里散发出的气质感。陆沅兮身上的淡漠很容易看出来,但在淡漠之下,又透出些愁绪。 若是用画面具象体现,大概就是狂欢后散落在地上的彩带,秋末冬至落下的梧桐叶,被丢在角落里无人问津的气球。 她不惧寂寞,也坦然面对冷落。她很高,可是太过单薄,让人很想抱一下,又怕抱得太用力会让她碎掉。 “怎么了吗?”见佟念看着自己出神,陆沅兮还以为是她写错了哪里,柔声问。佟念听她这么说,尴尬的回了神。 “没…我就是,觉得你长得很漂亮。”佟念下意识回答,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未免太丢脸了,怎么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呢? “那,我明天可以搬进来了吗?”陆沅兮面对佟念的夸赞只浅浅笑了下,繁多的杂事还有胃疼叨扰着她,她现在确实没什么力气再做别的事了。 “啊,可以,明天你拿着这张卡去宿舍就好了。”佟念把房卡递给陆沅兮,她接过说了声谢谢,缓慢离开了学校。 本来,今天应该是有课题要参加的。可她的资格临时被取消了,因而也获得了难得的空闲时间。 陆沅兮缓慢走着,望着来往的一些同学,看了看左边的,也看看右边的。 在这种时候其实很适合喝酒,不过她还不想让胃疼变得更严重。 陆沅兮回到家里,随意点了份粥喝,又吃了胃疼药,总算让那份刀绞似的疼痛淡了些。 她打开自己的行李箱,开始把本就不多的东西一样样装进去。 大多数人对家都有着别样的归属感,对陆沅兮而言,家这个词却显得过于陌生了。父母事业心很重,在她小时候就因为舍不得工作机会,去外国就任,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,只有请来的阿姨照顾自己。 后来,她生活中最浓墨重彩的人成了任黎初,对家的概念也就越来越模糊。因为家并不能让她感到舒服,那个家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 陆沅兮东西很少,因为她从一开始也没有多仔细地布置这个家。尽管如此,这里也是她很重要的栖身之所,只因为任黎初的一句话就被轻易夺走了。 陆沅兮失落的想,这才发现,自己的东西加上衣服,才两个小箱子就装满了。她准备把行李箱扣好,放在沙发上的手机亮起来,居然是自己的父母打来电话。 上一次通话好像还是过年时候。 “爸,妈,有什么事吗?”陆沅兮没有接视频,主动转了语音通话。 “没事,就是看看你怎么样了,听说你成绩还不错?考上那个…那什么大学的研究生了?你最近和任小姐相处的怎么样啊?” 陆沅兮和自己父母相处的时间不多,但她又很了解他们的说话方式。很多时候不喜欢拐弯,直达主题,直接地让人厌烦。 “还好,有事吗?”陆沅兮捂着又开始疼的胃,轻轻躺倒在床上。 “诶,你这孩子,难得打个电话,看你急的。其实没什么事,就是…最近公司有个项目,本来是定了你爸爸参与,结果昨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换了人。我们就想问问,你最近是不是和任小姐闹什么矛盾了。” 父母一直在任氏工作,他们是任氏在外国分部的高管。以前,或者说上辈子,陆沅兮曾经渴望过父母的关注,希望他们哪怕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一点都好。 可现在,她不会了。 “我和她没发生什么,如果你们工作上有问题,最好还是从自身找一找原因,我在忙,先挂了。”陆沅兮没再聊下去的欲望,尽快挂断了通话,而后把身体蜷缩在一起。 这个时候其实不冷的,可她就是想这样做,也许会好受一些。 陆沅兮把自己缩成一个小团,高挑的个子几乎不足一米。整夜失眠后,她现在有些困了,昏昏欲睡之际,一个电话打进来,是她学校的老师。 第18章 “喂,张老师,怎么了吗?” “小陆,是我,你现在有空吗?老师想和你聊聊,就是…刚学校接到举报,说是你在校读研期间,似乎违背了校规去外面当家教了?” “你也知道,学校一般不管这个的,但…有人举报的话,就有些麻烦。你最近,是不是和同学之间闹矛盾了啊?” 老师说的很委婉,陆沅兮也知道她话里的意思。她之前确实做过一阵子的家教,但那也是为了充实自己,并不是为了那份家教的工资。 “老师,我没有违规。”陆沅兮声音很平静,似乎早就对任黎初会做到这步有了心理准备。 “老师当然知道你没有违规,但这事到底是对你的档案不好,我知道你在申请明年去芬兰读博的名额,这个举报可能会对你产生影响,你还是尽快解决的好。” 张老师似乎不愿多说,只希望陆沅兮尽快解决。她看着熄灭的屏幕,而后望向窗外。小区里灯火通明,外面的风吹刮着,落在自己身上,留下很多很多划痕。 陆沅兮抬起手,透过指缝看着那些光亮,眼眸有些湿润。她意识到,立刻用手擦干净。 过了许久,陆沅兮才终于重新拿起手机,她找到任黎初的名字,手指颤抖着,缓慢按了拨通按钮。 心跳随着通讯声加快,一声接着一声,仿佛她将要丢弃的自尊。 该如何开场,如何认错?这些话术在陆沅兮心中预演,可最终等待她的,是无休止的忙音。 任黎初不打算接电话,这让陆沅兮松了口气的同时,又紧紧皱起眉头。 如果找不到任黎初,现在的困境难以解决。 她忽然懂了,任黎初想要的不只是自己的道歉,还有她的主动屈服。 陆沅兮轻笑着,缓慢地倒回床上,像是落在悬崖边的云朵上。 她会坠落在何处? 希望是一个没有任黎初的地方。 作者b:感觉任黎初需要被送去那个什么班,就是七天训练,女朋友立刻变乖那个...你们懂得。下章俩人应该会见面了,大小姐又要作妖了。 第10章 玩物·10 “不接电话吗?好像挺急的诶。”赵萱喻端着两杯红酒过来,坐在水池边,递给任黎初一杯。她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,不出所料,还是陆沅兮三个字,让赵萱喻心里的八卦念头更强烈了。 “我说,陆沅兮又怎么惹你了?这次这么严重,连电话都不接了?”赵萱喻怪烦人的,明明看出任黎初不想谈及陆沅兮,却偏偏要像个嗡嗡叫的蚊子一样反复叨念。 任黎初抬起头看向她,就见赵萱喻仰头喝酒,一副急不可待的模样。红酒顺着她下颌滑落,淌过她蜜色的肌肤,渗进明黄色的泳衣里,很快,熊茜那一大片变得殷红。 “关你什么事?你要是太无聊就去另一边待着去,别老烦我。”任黎初心里有些不快,今天是她出来散心的第三天,可想到陆沅兮,那股气性还是会像火山爆发那样蹿上来。 被陆沅兮泼水不是任黎初生气的根本原因,而是她发现,陆沅兮这些年变得越来越难以掌控,给了任黎初一种仿佛她随时都能脱离自己掌控的错觉。 不可能的…她的父母都在自家公司工作,她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失业。她有很多方法刁难陆沅兮,可任黎初不想把事情闹地那么僵。 意识到自己居然又在想陆沅兮,任黎初眉头紧蹙,把赵萱喻当成罪魁祸首,狠狠捏了她大腿一把。 “嗷,任黎初,你发什么疯,疼死我了,你要是想发脾气你找陆沅兮去啊,你掐我干嘛?”好了,又提了一嘴陆沅兮。任黎初觉得赵萱喻有一种哪壶不开提哪壶,不知死活的美。 “我说了让你别提陆沅兮,你把我话当耳旁风?” “诶呦,我这不是没注意嘛,再说了,你自己在这气个够呛,也许人家在那边自在逍遥着呢。” “要我说啊,你生闷气没用,还不如接她的电话,看看她想做什么呢。你不是想她求你嘛,把求饶的电话错过了算什么事啊。” 赵萱喻揉着自己的大腿,十分爱怜地揉了揉。她肤色是很健康的蜜色,和黑无关,给人最直观的感觉就是健美和杏干。 赵萱喻喜欢健身,身材是偏向丰腴的类型。她腰臀比很正,属于腰细屁股大的体型。又圆又翘的蜜桃臀从后面看去极其杏干,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人间尤物。 这会儿,她勾着凤眼,哀怨地看着自己,努力装可怜的模样却还是有点扫气在里面。 任黎初想了想,她觉得赵萱喻不可能是故意在自己面前卖弄枫扫,这应该是她的被动技能,无时无刻都在释放她那无处安放的女性荷尔蒙,多到融进空气里,渗进水里。 “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,手机给我。”任黎初被劝服了,其实也是在找个台阶。她觉得自己离开前安排的绊子足够多,这三天陆沅兮不停地打电话就是最好证明。 任黎初也不是真的想把陆沅兮怎样,她只是希望陆沅兮能记住这个教训。 “刚不是还不急吗?这会儿又急了?”赵萱喻又开始犯贱,拿着手机不给任黎初,没过多久,持续的电话断了。赵萱喻觉得背后有点凉,抬起头,果然就看到任黎初冷着脸,一眼不眨地看自己。 “那个…你听我解释,肯定不是因为我耽误这几秒才挂断的,她本来就要挂了。” 第19章 赵萱喻尴尬说,心里气陆沅兮怎么不多等一会儿。倏然,任黎初从水里起身,赵萱喻缩了缩脖子,如果不是起来不方便,她能跳到几百米远。 “现在订回去的机票,我玩够了。” “对不起,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开启飞行模式,请稍后再试。”陆沅兮听着电话里的提示音,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渐渐卸去。 她把手机放起来,站在马路上很久,还是朝着前面的别墅走去。这里她来的次数不多,几乎每一次都是坐任黎初的车上来的,像现在这样徒步走了20分钟才到门口,是第一次。 脚下有些酸痛,陆沅兮站在铁门前,看着上方的监控摄像头,不自在地扭了扭头。她按动门铃,没过多久,两个保安从里面出来。 “你好,请问你是……” “我是任黎初的朋友,我来找她,她在家吗?” 陆沅兮轻声问,她说完,见两个保镖似笑非笑地看自己一眼,眼神明显变了。 “抱歉啊,小姐前几天和其他朋友旅行了,你说是她的朋友,不知道这事吗?” 很显然,这两个人应该是把自己当成乱七八糟攀关系的人了。陆沅兮蹙眉,她没想到任黎初会给自己留下那么多烂摊子,然后一走了之。 “那…你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吗?我有些事找她,很重要。”陆沅兮提高了声音,她长得好看,气质又出挑,两个保安虽然不怎么在意她,但也不敢太过怠慢。 “小姐她好像今晚就回来,但不知道是几点。” “谢谢,我知道了,那我在这里等她。” 陆沅兮说完,还真的就打算站在这里等。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袋子,里面装着的是她出门前亲自做的蛋糕,还有一个礼品盒放在下面。 这三天的时间,陆沅兮想了很多办法去解决学校那件事。但她很清楚,这是任黎初要给自己使绊子,就算解决了,对方还会再出手。如果不是逼不得已的情况,她不想找孟拾悦帮忙,那样只会引起更棘手的麻烦。 读博的事只有孟拾悦和她的导师知道,她不想让这件事有任何差错,更不能让任黎初得到风声。因此,陆沅兮心里再怎么不愿,她也只能在这时候选择妥协。 陆沅兮站地直,她性格如此,像个始终紧绷的皮筋,没有松懈感。手机快没电了,她不常看,只偶尔看一下时间。接近23点时,终于有一道光亮照过来。 陆沅兮遮住光,忍着眼睛的刺痛去看,车牌号很陌生,但坐在车里的人确实是任黎初。 车子一个拐弯,猛地停在陆沅兮跟前,紧接着,后车门被打开,先是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脆响,而后才是缓慢过来的脚步声。 陆沅兮看了眼任黎初,又看看依靠在车门上抽着烟,一副看好戏模样的赵萱喻。 “呦,这不是我们陆小姐吗?之前还说不想来我这里,怎么,现在眼巴巴的像条狗一样站在门口是做什么啊?是上次泼水没泼够,还想再来一次?” 任黎初一语双关,故意挑高声音,使得那份清亮的嗓音带了些尖锐。她语气讽刺,明明语气里笑意居多,可听上去却让人有些难堪。 赵萱喻噗嗤一声笑起来,被任黎初瞪了眼,而后做了个“我会安静”的手势。 “我今天来是想和你道歉的,我们能进去说吗?”陆沅兮不想让赵萱喻看热闹,而且车里还有司机,陌生人的落在身上的视线让陆沅兮有些难捱。 恍惚间,她仿佛站在高中那个走廊,被所有同学注视着她狼狈的模样。 “进去说什么?赵萱喻又不是没见过你当狗什么样。当时和我发脾气的时候不是挺硬的吗?怎么?现在知道错了,反悔了?” 任黎初不屑地嗤笑,连她自己都觉得陆沅兮这个道歉来得挺可笑的。她很清楚,要不是自己给她使那些绊子,陆沅兮肯定不会找过来。 这事,没那么容易过去。 “黎初,对不起,我来这里不是想征得你的原谅,我只是想见你。”活了两世,陆沅兮自认她是最了解任黎初的人,只看眼神,她就知道任黎初在想什么。 如果只是普通的道歉,她今晚算是白来了,但换个说法,或许就会有机会。 果然,在自己说完后,任黎初眼神晃了晃,而后像是在思考什么,用指纹开了门。 “喂,你要回去了?不如我送送老同学?”赵萱喻见任黎初要进门,觉得陆沅兮一个人站在怪可怜的,她才说完,就见任黎初回过头,用唇语给她说了一个滚字。 她头上的灯自上而下照着,把任黎初照得像在发光,因此,那个滚字的口型也特别清楚…… 好了好了,赵萱喻这下知道了,某些人傲娇着呢,看来是真的想要自家事自家解决,不给自己看了。 赵萱喻识趣的上车离开,任黎初瞄了眼陆沅兮,冷声对她说了句跟上。 陆沅兮见自己的估算没错,立刻跟在任黎初身后进了别墅里。 刚进门,任黎初就踢掉了鞋子坐在沙发上,佣人见她回来,后面还跟着陆沅兮,上来询问是不是要吃东西,任黎初把人遣走,客厅里又只剩下她们两个。 “说吧,你觉得怎样道歉我能原谅你?陆沅兮,别耽误我时间。”任黎初挑眉看了眼陆沅兮,她其实很讨厌陆沅兮藏着的那点反骨。 从小时候就在,之后那些年,许是被自己“调教”怕了,她隐藏的很好。可高中之后,不知道陆沅兮是发了什么疯,反骨越来越高,上面的刺也越来越锋利。 第20章 说白了,任黎初气的不是那杯泼自己的水,而是陆沅兮的抵抗。 她要的是顺从的陆沅兮,听话的陆沅兮,自己随叫随到的陆沅兮。 “黎初,我会搬过来住,但有课题的时候,为了方便,我可能会住在宿舍那边,没什么意外,我都会尽量回来。” “哦,说白了,你还是在意你那个什么破研究,你就算研究成功了,找到工作,赚的工资也赶不上我一个月的零花钱。” 任黎初说得轻描淡写,但陆沅兮明白这的确是事实。现在,自己各个方面都受制于任黎初,她没有能力逃离。 “我知道就算我再怎么努力也不如你,所以我也想过,干脆就放弃好了,反正我有你,不管怎么说你都不会让我沦落街头。可是,那些是我仅有的喜好了。” 陆沅兮忽然转移话题,把这段话说的温柔又暧昧。她乌黑的眸子难掩失落,让那张略显病态的脸看上去血色全无。她走过来,将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。 一个手工制的小蛋糕,还有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。任黎初认出,那个礼物盒是tgc的,小众奢侈品,据说可以提供买家亲手制作服务。 盒子打开,里面是一个手链,做工没有那么细致,应该是陆沅兮亲自做的。亮点就在于吊坠,是一个可爱的猪猪。 任黎初的属相,是猪。 “就用这种东西想道歉?陆沅兮,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仁慈了?”任黎初瞄了眼就扣上了盖子,冷漠着让佣人把东西收下去。 “我累了,要休息,二楼最后一个房间是客房,你就睡那吧。” 任黎初说完,看都不看陆沅兮一眼,兀自上了楼。陆沅兮苦笑着,她知道任黎初没那么容易“哄”,看来,准备的东西是白费了,花了好多钱呢。 陆沅兮上了楼,打开房间,她看得出,这不算客房,更像是有一个床的杂物间。看样子很久没收拾,到处都是灰尘。自己要睡床,大概要浪费一小时乃至更多的时间去整理。 任黎初这么安排,故意成分很大。陆沅兮有些无奈的笑着,她懒得收拾,只简单擦了擦地面,又找了一床干净的被子铺在那。去一楼洗了澡,打算在地上将就一晚。 听着屋外走动声静下来,任黎初这才叫佣人把刚才拿走的蛋糕和礼物盒送到自己房间里。 作者b: 任黎初凭实力作妖 任黎初不惧艰险,努力为hzc添一把火 任黎初,暴家闺女作妖top1,断层气人第一名 任黎初,勇敢初初,大胆作妖,以后追妻,看你哭哭 任黎初,凭实力走上癫疯,作最大的妖,追最热的场... 虽然但是,作为亲妈我真的挺喜欢作妖的猪猪初,谁能想到,大小姐是属猪的呢? 说了这么多,最重要的一句话:明天休息不更新。 第11章 玩物·11 “咔嚓。” 拍照声在安静的时候听起来有些明显,很像在寂静的湖泊投入一颗不算小的石子,溅起的水花突脸,让人难以忽略其存在。 任黎初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照片皱了皱眉,随即又调整灯光和滤镜,再次对准桌上的小蛋糕和手链,轻点屏幕。 “什么嘛,陆沅兮这个没品的东西,做的蛋糕和手链都这么难看,怪不得怎么拍都很丑。” 任黎初嘴上抱怨着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,把一个个照片滑过去,最后就只删了几因为手抖而模糊的。她把这其余的数十张照片放进隐私相册里,想了想,又快速在手机上敲动,给这个相册起了个名字。 没品的东西,永别吧。 做好这些,任黎初往后一倒,躺在床上。身体陷在柔软的床铺中,轻绵地好似被云朵裹在里面。 她在床上滚动了一圈,犹豫片刻,还是起身拿起桌上的叉子,轻轻戳向那个小蛋糕,送进嘴里。 陆沅兮平时有自己做饭,任黎初大概是除了她自己以外吃过次数最多的人。论厨艺,陆沅兮做的东西还没有佣人做得好,更不可能和那些高级厨师相提并论。 可有些时候,任黎初大晚上跑到陆沅兮家里,就是因为嘴馋了,想要吃一口陆沅兮亲手做的东西。她觉得自己大概就是喜欢折腾陆沅兮,看她服从,为自己忙碌的感觉很好,因而吃东西都香了。 小蛋糕味道不错,卖相倒是很一般。她之前没吃过陆沅兮做的西点,也不知道这人还会做蛋糕。 蛋糕很小巧,奶油香醇不甜腻,在蛋糕夹层里还放了自己喜欢吃的青提和芒果。任黎初想着陆沅兮今天给自己道歉的模样,不知不觉的就把小蛋糕吃了大半个。 她回过神,意识到自己居然在晚上吃这种甜食,立刻皱起眉头。 都怪陆沅兮,做什么东西不好,非要做蛋糕。 就算用的原材料比较健康,但里面应该也加了不少糖吧?任黎初想着,决定明天早上起来就称体重,只要胖一斤,她都要算在陆沅兮头上。 这么想着,任黎初嫌弃的看了眼剩一半的蛋糕,想了想还是没再吃,扔进垃圾桶里。 桌子上现在就只剩下那个白金手链,头顶暖黄色的灯照下来,将手链上的那只猪照得亮晶晶,圆胖胖的。 任黎初和猪大眼瞪小眼,某种程度上,是双猪对视。就差来一句,我不是人,但你是真的猪。 第21章 她怎么觉得,陆沅兮特意把蛋糕和猪猪吊坠一起送给自己,有点子恶意在里面? 任黎初没打算戴这个手链,但也不想把这个放进自己的衣帽间。毕竟她衣帽间的首饰随便挑一个都比这个贵十倍不止。 所以说,这么蠢的手链,就放在自己的卧室好了。任黎初把床头柜的抽屉打开,而后将猪猪手链放在里面。她又去刷了牙,这才重新躺回到绵软的床上。 睡了睡了。 第二天,陆沅兮是被开门声吵醒的。不是敲门,而是直接将门推开,发出的动静直接把她惊醒。 “呦,这是躺地上睡了,屋子里又不是没有床,弄那么可怜给谁看呢。”就算任黎初不开口,陆沅兮也能猜到推门的是她。 在坚硬的地板上睡了一整晚,就算铺了一层被子,陆沅兮还是觉得腰酸背痛,连带着脖子也很不舒服。 她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四肢,从躺改为坐,扬起头看向任黎初。这人显然也是才醒,身上就穿了一件薄到不能再薄的睡裙,丰盈的胸部呼之欲出,好像下一秒就会从衣服里蹦出来。 陆沅兮觉得,如果不是佣人还在,任黎初可能连睡裙都不会穿,毕竟这人在自己家里就总是只穿一条内裤来回走动。 “黎初,早。”陆沅兮收回视线,柔柔地与她道早安,半点被吵醒的气恼都没有。许是没想到她会弄这一出,任黎初表情有些凝固,她看了眼陆沅兮,转身就走。 “去准备早餐。”任黎初说完,一个转身回了她自己的房间。陆沅兮揉了揉有些疼的头,拿出手机看时间。 10点过7分,她下午有一个课题要完成,导师说了尽可能不要缺席。但看现在这种情况,她提离开绝对是触到任黎初的霉头,后续想要再缓和关系只会更加麻烦。 “张老师,我这边出了些事,下午的课题我没办法过去了,实在不好意思。”陆沅兮在微信上发了消息,之后也不等对方回复,直接关掉手机。 她去一楼洗漱,再走去厨房,有一个佣人正在打扫,陆沅兮有些眼熟,好像之前也见过。 “陆小姐,您醒了啊,那个…我们本来想为小姐做早餐的,可她说你想要亲自下厨,我们已经把食材准备好了,你可以随便使用。” 佣人不知道任黎初平时是怎么对待的陆沅兮,还以为真是陆沅兮闲着没事想要亲自下厨。这确实符合任黎初的性格,也是她会做出来的事。 陆沅兮打开冰柜,看了眼里面存放着的东西。除了肉类之外,青菜水果一应俱全,有些个别的青菜甚至还用特殊的保鲜盒装着,看着比超市还要齐全。 陆沅兮不打算做太麻烦,也是没什么心情做。她只简单做了两份三明治,又挑了芒果鲜榨两杯果汁。 在她做早餐的过程中,始终能感觉到自客厅投来的视线,眼角余光瞄了眼,就看到已经收拾妥当的任黎初坐在那。 她还是穿着睡裙,只不过比早上那件稍微厚了些。不看自己的时候她低头看手机,冷着脸在上面输入什么。 “尽快拟一份合同给我,下午之前我要看到。”任黎初和律师说了自己的要求,并且让对方把自己提及的重要点都加进去。确认好文档之后,她才抬起头再次朝厨房里看。 陆沅兮做的早餐已经接近尾声,这会儿正在把榨好的果汁倒进杯子里。她身上穿着纯白色的休闲服,如黑瀑一样的及腰长发被她用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皮绳绑在一起。 高挑的身影,纤细的身姿,陆沅兮站在厨房里,她的背影是已经灭掉火的灶台,是正在自行清理的榨汁机,也是阳光灿烂的清晨。 阳光照过厨房里的每一件物品,把尘屑照得像泛着光的细沙。这人就连做早餐的眼神都充满认真,明明只是倒果汁这个简单的动作,她却做得宛如在雕琢什么艺术品。 她细长的手腕微微用力,弯曲,手背连接着手指,细长的两道手背骨高凸。和自己一样,陆沅兮也是骨架很小的类型,因而,她的手指细长又笔直,抓着杯子从侧面看很漂亮。 任黎初催促的话梗在这幅场景中,像是失语者,忘了最开始她要说什么。 就在这时,那个好像在电影里的人走出来,她朝着自己浅笑,占据任黎初全部视野,而后将她做好的三明治和果汁摆在桌上。 真矫情,任黎初在心里暗骂了一句,是骂自己,也是骂做个早餐还磨磨蹭蹭的陆沅兮。 “任黎初,早餐做好了,可以吃了。” “不用你说我也知道。” 任黎初叨念着走过来,拿起自己盘子里的三明治咬了一口。 嗯,好吃。 陆沅兮做的三明治和任黎初常吃的不太一样,大部分三明治里面放肉和蔬菜还有沙拉,这也是最经典的搭配。而陆沅兮是不放沙拉的,因为任黎初不喜欢那个味道。 三明治里面的牛肉是陆沅兮用小火煎的,油很少,又滴了柠檬,去除为数不多的腻感。牛肉上面的酱汁渗进三明治两边的面包中,再加上清爽的蔬菜,很适合在早上吃。 任黎初趁着陆沅兮去厨房整理的时候,把自己盘子里小小的三明治几口吃掉了,又去拿陆沅兮盘子里的。但她吃不完一个,干脆把里面的肉吃掉,又啃了一口肉汁部分最多的面包,再把这个三明治重新放回去。 陆沅兮整理好厨房出来,发现任黎初杯子里的果汁少了一些,自己的果汁也少了些。很显然,对方肯定嘬了几口自己的果汁。 第22章 从小到大,任黎初没少做这种事,高中陆沅兮也被逼着吃了很多次对方的剩饭,因此对食物上有任黎初的口水这种事也早就习惯了。她坐下,在任黎初面前喝了一口果汁,又拿起自己的三明治咬了一口。 起初她还没发现不对,可咬下去,里面干瘪的感觉很明显,只有蔬菜,肉却不见了,而且下面那层面包还多了一个洞。 想也知道,这是谁干的。 陆沅兮有些无奈,看了眼正低头玩手机的任黎初,安静地把自己“残缺一半”的早餐吃掉。 她本以为任黎初今天还会想办法“刁难”自己,可吃过早饭后这人就上楼了,一直到下午都没再出来过,直接把她当成个隐形人。陆沅兮也乐得清闲,干脆去书房看书,平安无事地度过一整个下午。 直到快晚上时,任黎初才推门进来,把一份合同放到自己面前。陆沅兮粗略扫了眼,合同名叫同住协议,但她觉得,改名叫“陆沅兮限制协议”会更好一点。 “这是……” “既然你说要搬过来住,就是我的同住人,有一份合同自然更保险些。” 任黎初理不直气也壮,因为这份合同上的所有内容,根本和同住没什么关系。 里面写着自己每周至少要有四天住在这里,不管是是否有课都得遵守。还有不回来住必须要提前通知任黎初,并征得同意,在任黎初不同意的情况下夜不归宿,也算违约。 除了这两点之外,还有很多杂七杂八的要求,只不过和这两点比起来可谓相当的“宽松”,是根本不能一起拿出来比较的程度。 而之后的违约赔偿金估摸着也要上千万,如今的陆沅兮是绝对拿不出来的。 “你这份合同跟卖身契也没什么区别了,我为什么要签?”陆沅兮蹙眉,觉得任黎初这份合同离谱至极,她当然不想签。 “哦,你不签就算喽,反正我也没有强迫你签。但你应该清楚吧,你主动找我来道歉,是因为什么。陆沅兮,我随便一句话,就能让你失去一切。” 任黎初忽然冷下脸,没了之前的玩笑。陆沅兮很清楚她不是说着玩的,正因为她清楚,自己才会出现在这里。 她可以忍受任黎初把自己从出租屋里赶出去,也能忍受对方给自己的课题使绊子。但她怕的是对方知道自己出国的打算,那是她的命脉,绝不能让任黎初知道。 “好,我签。” 陆沅兮苦笑着,还是在那张合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。看着她逼不得已妥协的样子,任黎初心里生出满足感。 现在,她又重新掌控这个人了,她又能得到一个顺从又听话的陆沅兮。 任黎初走过去,跨坐在陆沅兮身上,用手摸上她的脸,扯动她的嘴角,迫使她笑。 “看吧,你所谓的自尊在我面前还是一文不值,不管你怎么抵抗都没用。陆沅兮,我说过的,你就是跟在我身边的狗。” “别试图逃离我,狗狗没了主人,是会死的。” 作者b:任黎初这个角色挺复杂的,其实算是我第一次写这样的人设,也算一种全新尝试。可谁能告诉我,任黎初你怎么又萌又贱又傲娇,又坏又毒又病娇的?只能说,我喜欢...... 陆沅兮:随机扔一个任黎初,喜欢的快来拿...这福气给你们了。 第12章 玩物·12 “我明天得去学校一趟,今天下午的课题我缺席了,如果一直不去恐怕不太好。” 因为合同的缘故,这次的“热战”算是彻底结束了。陆沅兮见任黎初在自己签下合同之后脸色好了很多,这才试着提要求。 任黎初听后没马上回答,用手搅动着面前的酸奶杯,这是陆沅兮刚刚给她做的,味道还不错。 “哦,行啊,你这么小心翼翼做什么?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。”任黎初轻笑着说,陆沅兮很想反问她,说这话,她自己信吗? “好,不过我不知道明天几点结束,如果太晚的话,我就直接住学校宿舍了。” 陆沅兮提前给任黎初打个预防针,毕竟明天是新的实验,一天肯定没办法结束,持续几天的话,她来回折返不切实际,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直接住在学校。 有一些比较“随性”的组员会干脆住在实验室,直接打个地铺,陆沅兮特意在学校附近租房子也是为了有个好好休息的地方。 学校给她安排的宿舍她看过,四人间,宿舍的其他人陆沅兮也还不熟悉。条件好不好先另说,房间是真的很小,每个人的空间也都有限,陆沅兮还是第一次住这种宿舍,确实有些不习惯。 “那破宿舍有什么好住的,我听说四个人住一个屋子,连单人间都没有,那岂不是穿脱衣服洗澡什么都被人看光了?这你也住得下去?” 听着陆沅兮要住在学校宿舍,任黎初皱起眉头,嫌这个嫌那个。完全忘了,是谁害陆沅兮现在只能住宿舍。 “我也不太习惯,只是……我租的那房子,房东忽然变卦,把房子卖给别人,我只能被赶出来了” 陆沅兮转变了语气,每句话要多可怜就说的有多可怜,末了还不忘加一声无奈的叹息。她当然知道变卦的不是房东,罪魁祸首就是任黎初,这些话,是故意说给她听的。 “行了,装什么呢,陆沅兮,你少在那卖可怜。拿去,不回来的时候就去你那个破房子住吧。那么小一间,我直接买下来才五百多万,也不知道你看中那破地方哪里好了。” 第23章 任黎初想起来就忍不住吐槽,要不是陆沅兮把那破房子当个宝,她都不愿意自己的户头下面多一套那种破房子。 又小又旧,电梯也慢的可怜,陆沅兮真是不知好歹。任黎初心里骂着,把门卡扔给陆沅兮。后者笑着接过,发现门卡换了新的,疑惑的摸了摸。 “这个卡……” “你那个门太旧了,我换掉了。” “我知道了,黎初,谢谢你。” 陆沅兮得了便宜,也不介意卖卖乖。看她对自己笑得温柔,任黎初看了会儿,而后低下头摆弄手机。 到了晚上,任黎初总算让佣人收拾出一个“正经”的客房给陆沅兮。昨天在地板上睡了一夜,今晚躺上床,陆沅兮脑袋挨到枕头的瞬间,什么都不知道了。 第二天早上,陆沅兮醒来时,任黎初还在睡觉。这里距离科技学院大概40分钟的车程,因而陆沅兮不得不比以往早起一个小时,好在昨天睡得早,她也没感到困倦。 “陆小姐,是要去学校吗,小姐吩咐我来送你。” “那麻烦你了。” “不不,这是我该做的。” 陆沅兮在车上看群里发来的课题邮件,还有昨天她漏掉的一些实验报告。这时候,放在包里的另一个“私人”手机响了响,陆沅兮装作翻东西,将自己本来的手机扔进去,换了里面那个出来。 为了瞒天过海,她两个手机的颜色和型号一模一样,就连外壳都是一样的。成功掉包后,她打开手机,点开孟拾悦发来的消息。 “喂,今天下午的实验我来负责,一会儿咖啡厅见,找你聊聊。” “好,我马上就到。” 陆沅兮让司机把车停在校门口,像以前那样往课室走,直到司机开车离开,她才转头去了咖啡厅。 两个人在选座位上总有相似的默契,很多人喜欢靠窗坐,而陆沅兮却格外喜欢被造景树挡住的位置。那里没有人来人往,也不会被外面路过的人看见,这也是陆沅兮最喜欢这里的原因。 “抱歉,我耽误了一些时间,等很久吗?”陆沅兮来到咖啡厅坐下,见孟拾悦杯子里的咖啡少了三分之一,总觉得自己可能迟到了很久。 “没有,是我来早了,听说你最近申请了学校宿舍?之前那个房子你不住了吗?”孟拾悦消息挺灵通的,连这种事都能被她知道,陆沅兮喝了一口咖啡,摇摇头。 “没有不住,只是之前和房东出了些问题才申请的,不过现在已经解决了,我还是会继续住在那里。” “恩,解决了就好,你这人总爱逞强,我之前就说过,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找我,结果你都没怎么找过我。” 孟拾悦故作失落的说,她好像新做了头发,染成了很亮眼的薄藤紫。藏青色的长裙外面随意披了一件白色的风衣,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,让陆沅兮有种在她眼前说谎总是会被轻易识破的错觉。 “我只是…不太喜欢麻烦别人。”陆沅兮实话实说,上一世她没得到过任何人的帮助,这一世重来,她早就习惯了独来独往。 “诶,又这么轻描淡写说出这么伤人心的话,我都说了我不是别人,你也别老是把我当外人嘛。”孟拾悦用勺子敲了敲杯沿,看陆沅兮的眼神哀怨极了。 “我…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只是……”陆沅兮没有把孟拾悦当外人,她只是觉得自己已经麻烦了孟拾悦很多,不想再因为任黎初的事给她增加负担。 “好啦,我开玩笑的,其实我找你来不是为了实验的事,还有咱俩那个小秘密要告诉你,之前你看中的股票涨势不错,今年之前,谁都没想到它会是黑马,现在价格很不错,你打算继续买入还是高价售出?” “继续买入吧,再买一些。”陆沅兮摸着下巴,不经思索就做了决定。上一世她也研究过股市,只是因为那时候她对什么不热络,也就没有参与其中。 而今,陆沅兮有着绝对优势,她知道这份股票带给自己的利益远不止这些。之后去芬兰需要钱,她也不想去找父母张口要,这些积累,是她摆脱任黎初的底气。 “好,那就听你的,有句话怎么说来着?车再好也得跟着路走,我就听你了。对了,我先把之前的利汇报表发你。” 孟拾悦拿出手机,发给陆沅兮。 手机接收到文件,发出叮的一声提示音。 “大小姐,这是您要的孟拾悦的所有资料,全部给您发过去了。” 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 任黎初打开手机,查看刚刚接收到的文件,压缩包解开后,里面全是孟拾悦的个人档案。 孟拾悦 年龄:29 身高:171 上面是一些关于孟拾悦的基本信息,任黎初只匆匆扫了眼,快速带过,关于孟拾悦的感情状况和人际交往,才是她这次调查的重点。 她往后翻,紧接着,数十张照片出现在屏幕上。里面的主人公不只是孟拾悦,还有几个不同的女人。这些女人和她关系亲密,甚至有一些照片是孟拾悦出入les酒吧,和女人接吻的照片。 看着那些图片,任黎初眉头皱得越来越紧,尤其是当她发现,孟拾悦那些“前女友”的气质和陆沅兮都极其相似之后,脑袋里的理智也跟着炸开了锅。 图片一张张扫过,最后一张,就是前些日子,孟拾悦和陆沅兮共同出入学校的照片。任黎初冷着脸,将手机狠狠扣在桌上。 第24章 怪不得,她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孟拾悦看陆沅兮的眼神很奇怪。原来孟拾悦那个女人是女性恋,还对陆沅兮有那种想法。 心里的不快和几乎要冒出心口的不适感让任黎初脸色越发难看,她现在可以确定,孟拾悦是有意接近陆沅兮,做的那些事,就是在追求陆沅兮。 而陆沅兮这个蠢东西,居然还无所察觉,甚至引狼入室。 任黎初强忍着不适继续翻阅资料,当她看到孟拾悦的履历之后,眉头就皱地更紧了。若说背景,孟拾悦父母都是普通公职人员,母亲已经退休,她家里没什么可看的。 最麻烦的,其实就是孟拾悦本人。 “人脉倒是提挺广的。”任黎初紧紧攥着手机,被冲上头的恼怒和不安气地笑出来。她暂时还没想好怎么收拾这个变态,但无论如何,她不会再让陆沅兮和孟拾悦接触。 这么想着,任黎初立刻拨通陆沅兮的电话,那边响了很久才接。 “你在哪?在做什么?和谁在一起?为什么这么久才接我电话?” 任黎初没等陆沅兮回答,直接呛了几个问题过去。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,才缓慢开口。 “我在实验室,进行研究,和同学,刚刚我在摘手套。”陆沅兮十分严谨,精确回答任大小姐的每一个问题。 那边的声音很空静,看起来确实是在实验室里,这让任黎初多少松了口气,只要不是和孟拾悦在一起就行。 “没什么,我就是打个电话看看你在哪,顺便提醒你别忘了遵守合约。” “好,我不会忘记的。” 毕竟违约金那么高。挂断电话,陆沅兮小声补了一句,这时候,孟拾悦站在她身后,忽然蹿出个头。 “喂,偷偷开小差可不好,什么电话值得你停下来接啊?” 孟拾悦笑得很随意,但眼里满是探究意味,她很好奇,是什么人,能让陆沅兮中断研究跑出来接电话。 “没什么,不过是烦人的骚扰电话而已。” 孟拾悦看出她在说谎,但也没打算戳穿。 “这骚扰电话挺没品的,赶紧拉黑吧。” 作者b:感觉,文案说的那个,要来咯。 第13章 玩物·13 “在做什么?怎么没主动打电话给我?” 陆沅兮拿着刚整理好的文件往校门口走,还没迈开步子就接到任黎初的电话。 敏锐如陆沅兮,她早就发现这几天任黎初有点奇怪,打电话的次数很频繁,本来说好的有课题自己就住在出租屋,却又好几次反悔要司机过来接自己回别墅。 那种感觉就像是任黎初不愿意给自己任何空闲和自由的时间,她的一切行程都要在对方掌控下。这种感觉比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,陆沅兮也不明白任黎初在发什么疯。 “刚结束研究,正在往出租屋走,怎么了吗?”陆沅兮尽可能的让声音正常,不至于把太多不耐烦透露出来。 “不用,我叫司机过去接你了,现在就回来。”任黎初说完,不等陆沅兮回答就挂了电话,霸道地令人发直。 陆沅兮收起手机,蹙着眉往外走,果不其然看到司机就在门口等自己。她觉得有必要回去和任黎初谈谈,不只是谈她最近的异常行为,还有她不遵守合约的事。 回去的车上,陆沅兮表现地极其沉默,她在思索回去之后该以什么样的话术开场,怎么委婉表达,才不至于让任黎初这个小炮仗炸开。 她进门,换了鞋子,在客厅看到任黎初。对方的神态有些恹恹的,桌上摆着一个空酒杯,显然是已经喝了大半杯酒。陆沅兮瞄了眼时间,下午16点,这个时间喝酒有些奇怪,配合任黎初最近的反常,倒也说得通了。 “怎么喝这么多酒?”陆沅兮放弃了脑袋里想好的话,转而走到沙发边,柔声问她。见她回来了,任黎初脸色更加不好,她闷闷地又灌了一杯酒,明知道孟拾悦的事和陆沅兮没关系,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迁怒。 这几天让陆沅兮回来,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。 “关你什么事,我想喝。”任黎初没打算好好说话,陆沅兮看得出现在不是个谈话的好时机,她耸耸肩,想着等明天再说。 “好吧,那我先上楼去洗澡了,你别喝太多酒。”陆沅兮说完,再也不看任黎初,直接上了楼。见她就这么走了,任黎初脸色一阵红一阵黑,她恼怒地把酒杯砸在桌上,力道失控,高脚杯一下子碎裂开来,尖锐的玻璃刺进手里,鲜血涌出来。 任黎初的敏感神经一向活跃,对疼的感觉十分敏锐,刺痛顺着伤口蔓开,疼得她皱紧眉头,立刻扯了一旁的纸巾捂住手指。蜷缩在沙发上,光着脚胡乱蹬了几下。 因为蹬地太用力,又忘了茶几边缘很靠近,其中一根脚趾直接踢在桌角上。 “唔…啊…”尖锐的叫声在客厅回荡,就连在楼上的陆沅兮也听得清清楚楚。她把手放在门把上,犹豫着是不是该下楼看看任黎初又在发什么疯,但思来想去,怕对方把疯发在自己身上,犹豫了会儿,还是打消念头。 “陆沅兮,都怪你,你这只不听话的狗。”任黎初吸了吸鼻子,难受和剧痛交织,双眼也早就被生理眼水弄得一片朦胧。她在沙发上呜咽了好一会儿,等手指的血止住,脚趾也敢稍微动一动了,才慢慢爬起来。 “过来把这里打扫一下。”任黎初抹掉眼泪,低声说,很快,两个年轻的女佣过来,轻扫桌上残留的玻璃碎片和酒瓶,其中一个注意到任黎初受伤了,小心翼翼地询问。 第25章 “小姐,您的手需要帮您处理一下吗?” “不用,这种小伤又死不了。” 任黎初低声说,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,似乎几分钟前因为这点小伤就红了眼睛的人不是她。 没了喝酒的打算,任黎初一瘸一拐地上了楼,女佣们看出她心情不好,尽管心里疑惑,但也不敢多言。在二楼,任黎初看了眼陆沅兮紧闭的房门,冷着脸,砰地一声将自己的房门用力关上。 “喂…我说任大小姐,你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是什么事啊?”任黎初躺在床上,听着赵萱喻那边沙哑的嗓音,用她受伤的脚趾想都知道这人肯定又是纵欲过度,睡到这时候还好意思问自己怎么给她打电话。 “赵萱喻,你清醒一点,给我看看现在几点了?每天这么玩,你也不怕死床上?”任黎初一嗓子喊过去,直接让赵萱喻清醒了。 身边躺着的高中小男生过来想要抱自己,被赵萱喻一脚踢开,对方识趣,没再说什么,立刻穿上衣服,离开房间。 “好了好了,我这不是第一时间就接你电话了吗?说吧我的任大小姐,陆沅兮又怎么惹你了?” 多年来,赵萱喻早就习惯了,一旦任黎初炸毛,其根本原因多半都是因为陆沅兮。毕竟从高中开始,任黎初爆炸的点就总是和陆沅兮脱不开关系。 可这次她问过之后,任黎初却沉默了很久,否决她的猜测。 “这次不是陆沅兮,是孟拾悦。” “啊?谁?孟拾悦?你是说,你之前吐槽那个陆沅兮的学姐?她怎么了?” 赵萱喻起床,去浴室放了一缸热水,舒舒服服地泡进去,她有预感,任黎初可能会叨叨好久…… “没错,就是她那个学姐,还是她学校的教授。” “可我记得你说过,那个学姐年纪不大吧?29岁就当了教授,蛮厉害的啊。” “赵萱喻,你想死吗?” 任黎初听到赵萱喻在那夸孟拾悦,捏着手机的双手扣紧,几乎要将其捏碎了。 “好好好,我收回刚才那句话,所以,她怎么了?” “她是txl,而且对陆沅兮有意思。” 提起孟拾悦这档子事,任黎初眉头再度皱紧,几乎聚拢成了一个小山包。自打知道这件事之后,任黎初立刻想了办法解决。比如给孟拾悦使绊子,想方设法让她离开陆沅兮的学校。 奈何那个孟拾悦是有点能耐的,任黎初找了她几次麻烦,甚至直接让人去找科技学院校长,想要把人赶走,却都被孟拾悦解决了。几天下来,愣是拿她没什么办法。 孟拾悦人脉广,这是任黎初早就知道的,但她没想到这人难对付到这种程度。若真的想要动孟拾悦这个人,单凭任黎初一个人难以搞定,她不想麻烦自家老妈,当然,她妈妈知道这件事也不会帮她。 因为拿孟拾悦没有办法,任黎初也是第一次尝到了吃瘪的滋味。时刻紧绷不说,还特别担心陆沅兮和孟拾悦单独相处,恨不得时时刻刻盯着她。 几天下来,任黎初被弄得精神衰弱,人都瘦了些。 这会儿有了发泄口,她把孟拾悦交往过女友的事,包括陆沅兮和她前几个女友气质很像的事都和赵萱喻说了。 “所以,这个孟拾悦是姬啊?她在追陆沅兮喽?可是你急什么劲啊?”赵萱喻似笑非笑地说,同时也好奇任黎初会怎样回答。 “我当然要急,孟拾悦喜欢女人,就是个边台,我不允许陆沅兮和这种边台在一起。” 任黎初说的自然,全然没发现话语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,听着她的话,赵萱喻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。 “我说,txl好像也没有你说的那么罪不可恕吧?两个女人在一起,不是挺养眼的吗?” “赵萱喻,你胡说什么呢?陆沅兮是我的朋友,她要是被孟拾悦追到怎么办?总之,我不允许陆沅兮也变成喜欢女人的那种边台。” “再说了,她要是和孟拾悦在一起,岂不是更加不会听我的话了。” 任黎初烦闷不已,就连赵萱喻都能感受到她的紧张和急迫。 其实,有些话,赵萱喻一直没问,但这个疑惑在她心里萦绕了很多年了。自打高中开始,她就一直看着任黎初和陆沅兮的纠缠,起初她还以为任黎初就只是单纯的恶劣,讨厌陆沅兮想欺负她。 可后来她才发现,任黎初这人怪得很,她是真的不讨厌陆沅兮,但还是想把人当狗一样使唤。可一旦别人欺负陆沅兮,任黎初比陆沅兮本人还急。 那会儿有个男生对陆沅兮动手动脚,任黎初就直接找人打断了那个男生的手脚,还让他退学了。说是自己的狗,只有自己能欺负。 可在赵萱喻看来,任黎初的行为就处处充满了诡异和难以自洽的歪理。当然,还有一件事只有赵萱喻知道,那就是任黎初虽然交往过很多男友,但几乎每一个都不长久,而且好像连手都没怎么牵过。 这些年大小姐换男朋友的速度如换衣服,可实际上,她找男朋友和赵萱喻真不是同一种感觉。任黎初找男友多半是为了解闷,以及告诉所有人,她有男朋友,仅此而已。 其实赵萱喻觉得…任黎初现在口口声声说别人是txl,说孟拾悦是喜欢女人的边台,可她自己…好像也…不怎么直? 就在刚才,赵萱喻差点就接了一句:你自己不就是txl吗? 第26章 好在她忍住了,因为她觉得自己一旦说了,任大小姐绝对会立刻找人查到她现在的酒店然后直接杀过来。 “所以,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啊?既然你说那个孟拾悦没办法收拾,总不能让她继续追你家陆沅兮吧?” “赵萱喻,你说话正常点,什么叫我家陆沅兮,她就是只狗罢了。孟拾悦暂时动不了,我当然会从陆沅兮那里下手,不让她见孟拾悦就好了。” “哦,那可以啊,我支持你。赶紧出手,要不然把人囚jin了吧?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吗?” 赵萱喻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,甚至还提供了好几个方案,有几个,任黎初竟然觉得可行,暂时也没那么抑郁了。 第二天,她没找司机去接陆沅兮,自己开着车,从公司去了科技大学。任黎初没什么耐心等人,直接走进学校打算直接找人。她绕了几圈没见陆沅兮在她那个课室,问了别人,才得知陆沅兮在咖啡厅。 “又去那个破咖啡厅,都是劣质咖啡。”任黎初拎着包,踩着高跟鞋往咖啡厅去。她面生,大部分人都没见过,但因为任黎初长相和身材太出众,在学校的回头率几乎是100%。 她冷着脸,吓跑了几个想要搭讪的男生,终于走到咖啡厅里。她找了一圈,刚好看到起身的陆沅兮,正要过去,却发现她身边还站了个人。 孟拾悦。 作者b:任猪发疯,蓄力中。 第14章 玩物·14 早在任黎初进咖啡厅时孟拾悦就先陆沅兮一步注意到她。不仅仅是因为视角原因,还因为任黎初一进门就带着风风火火的气场,加之外貌出众,很难不引人注意。 在任黎初看到自己时,孟拾悦的视线在空中与她有过短暂的交汇。而后,那朵带刺的玫瑰就像是要吃人一样,身上的刺瞬时间疯长,恨不得将她周围的一切包括她自身全部戳破,伤得鲜血淋漓。 有意思。 这是孟拾悦第一反应,这几天,托了任黎初的福,她可是没少忙活。孟拾悦的工作性质决定她时间的弹性很大,需要研发的时候,她可以待在实验室几天几夜不出门,而一旦空闲下来,就是来学校上上课,见一下陆沅兮。 最近风平浪静,天气也很讨喜,本来该是不错的秋末体验,却被任黎初忽然搅乱了。 孟拾悦对她的印象本来只是陆沅兮的朋友,可对方这几天给自己使得绊子,倒是让孟拾悦对她有了深刻的印象,还顺藤摸瓜,查到了一些陆沅兮和任黎初过往的那点事。 还真是……人不可貌相啊。 而今,任黎初忽然出现,看到自己和陆沅兮站在一起,那脸色明显有了变化。像是忽然从云端坠落地底,精致的蛋糕吃了一口发现下面有块烂草莓。 表情不可谓不精彩。 当然,孟拾悦也注意到,陆沅兮的神色有些许变化。很快,任黎初已经走到两人面前,似笑非笑的看着陆沅兮。 “看起来心情不错,又来这里喝咖啡了?我特意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你,怎么,这就要走了?” 任黎初语速不快,比她平日里说话更慢些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点恶狠狠的意味。 她里面穿了件艳红色的连衣裙,裙摆在膝盖之上,脚上踩着一双皮靴,外面披了件驼色风衣。这会儿,任黎初双手交错,环在熊前,不停地点着上臂。 这是她习惯性的动作,陆沅兮了解也清楚,这个动作,就是任黎初要发脾气的前兆。 “黎初,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吧。”陆沅兮抬手就要带任黎初走,可她刚把手探过去,就被任黎初猛地拍开。声音很大,以至于咖啡厅里寥寥不多的几个人看过来。 “回去说?为什么要回去再说?当事人不就在这里,有什么好说的?陆沅兮,你行啊,我电话不接,消息不回,结果就是在这里和别人见面是吧?你不会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吧?” 任黎初抬高声音,似乎一点都不介意别人的眼光。她眸色泛着冷意,金瞳里像是藏了无数把尖锐的小刀,恨不得立刻戳出来,刺陆沅兮一身的伤。 “我的确答应过你,但我也说过,孟学姐是我的导师,我必然会与她见面。”陆沅兮努力放柔声音,她并不想在孟拾悦面前和任黎初发生争执。 “呵,是吗?导师就要约在咖啡厅见面?单独坐在这里?陆沅兮,你不觉得你说这种话太可笑了吗?” “黎初,你一定要在这里无理取闹吗?”陆沅兮蹙眉,她实在不想让任黎初继续说下去,因为她知道这人疯起来难找底限。 可陆沅兮却忘了,任黎初最无法忍受的,就是陆沅兮的“反骨”和“叛逆”。 “无理取闹?陆沅兮,你要不要看看是谁先不遵守合同?要不要想一下,你当初是怎么像狗一样求我原谅你的?是我给你脸了?你才敢和这个女人坐在咖啡厅谈情说爱是吗?” 任黎初猛地上前,说着就要拉过陆沅兮的手,把她和孟拾悦隔开。 她受不了,受不了陆沅兮站在和自己对立的位置上,更受不了陆沅兮和一个喜欢女人的边台txl肩并肩站着。 恶心死了,该死的陆沅兮,凭什么背着自己和孟拾悦见面?她们做了什么?陆沅兮知道这女人喜欢她吗?知道她的前两任女友和她气质很像吗?知道这个女人的龌龊心思吗? 第27章 任黎初越想越难受,身体里的不满和怒意几乎要从骨缝里钻出来。 陆沅兮凭什么说自己无理取闹?她是在救她,是在帮她。如果她今天不来,不阻止孟拾悦靠近,她就要被孟拾悦这个女人吃干抹净了。 任黎初心里又气又恼,还被陆沅兮那句无理取闹说的难受。 不过是自己的狗而已,陆沅兮凭什么这么说自己,她有什么资格离开自己?自己一句话,她就得跪着求她。 任黎初说的话直接又尖锐,以至于听到的服务员都会路过看一眼她们,露出惊恐又疑惑的模样。陆沅兮扶额,她最不希望的就是事情闹成这样,可现在…… “学姐,你先回去吧,抱歉,我有些事要和我的朋友解决。”陆沅兮打算先支走孟拾悦,毕竟这件事本身就和她无关,孟拾悦在场,任黎初只会更疯。 “好吧,那有什么事,你记得找我,我可以帮你。”孟拾悦认真说,又似笑非笑看了眼任黎初。对方没看她,她也没再继续挑衅,真就走了。 任黎初狠狠瞪着陆沅兮,看到她这副刺猬的模样,陆沅兮叹息一声,走过去牵住任黎初的手。 “黎初,有什么事先回去再说吧。” 任黎初把她的手甩开,径直往外走,理都不理她。看着任黎初离开的方向,陆沅兮急忙跟上,两个人一起回了离这里很近的出租屋。 前两天陆沅兮自己回来,这才发现任黎初说简单改造了一下,其实一点都不简单。房间像是被彻底装修过,完全换了一副样子。 陆沅兮用指纹开了门,进屋之后没有像上次那样倒水,以免再发生泼水节事件。她坐在沙发上,见任黎初站在那不动,又起身拉她坐下。 “你想说什么吗?”陆沅兮看着任黎初,把主动权交给对方。其实她也不懂,任黎初为什么这么大反应,明明自己之前就说过,她和孟拾悦没办法彻底不见面的。 “我想说什么?陆沅兮,你不觉得应该是你先和我解释清楚吗?” “我说过的,我没办法和孟拾悦彻底不见面。” “哦,你所谓的没办法不见面,就是在咖啡厅和她私会?” “什么私会?只是普通见面。” 陆沅兮觉得任黎初用词越来越奇怪了,刚才还用了谈情说爱这种奇怪的描述。 “陆沅兮,你没那么傻吧?她是txl你就一点都看不出来吗?她喜欢女人,还对你有意思。” 任黎初瞪大眼睛,不相信陆沅兮看不出来孟拾悦那个边台的想法。可她说完,陆沅兮依旧是那副不为所动的样子。 “可是…这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 陆沅兮不理解任黎初爆炸的点,她多少也听过学校的传闻,说孟拾悦有过女朋友,且只有女朋友。但那样又如何?孟拾悦喜欢自己又如何? 陆沅兮不认为自己喜欢女人,或者说,她不认为自己会喜欢“人”。 陆沅兮平淡的反应让任黎初心下一紧,她觉得自己想错了什么,一直以来,她都觉得是孟拾悦缠着陆沅兮。但是,如果陆沅兮并不在意呢?或者说,陆沅兮对孟拾悦也有意思呢? 如果陆沅兮和孟拾悦在一起,那自己怎么办? 陆沅兮只会变得更难控制,自己更加没办法让陆沅兮像以前那样随叫随到。 “她喜欢你,是个边台,你到底懂不懂?” “那又如何?” “那你还不离她远点?她前两个女友都和你的气质很像,陆沅兮,你都不觉得恶心吗?” 任黎初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沅兮,心跳像是打鼓一样疯狂敲击。她忽然觉得,不只是孟拾悦,陆沅兮都变得奇怪了。 难道,陆沅兮也变成txl了?成了喜欢女人的那种边台?不行…陆沅兮不能变成那样,自己必须要治好她。 “黎初,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想,但我和孟拾悦确实没办法做到毫无牵扯。” “所以,你就一定要和她那么亲密,是吧?”任黎初忽然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。背光之下,她双眼发红,金色的眸子闪烁着水光。 这让陆沅兮有些茫然,她没想过任黎初会因为这件事气成这样。再说了,她口口声声说孟拾悦是边台,其实她自己…比谁都更奇怪吧。 陆沅兮的沉默成了一种回答,任黎初看着她,忽然笑起来。 “陆沅兮,你行…你好样的!”任黎初说完,猛地转身离开,把门重重摔上。她回到家里,翻出好几瓶酒,像是故意要买醉一样灌进肚子里。 任黎初越想越难过,尤其是陆沅兮那副无所谓的样子,让她气恼又心燥。她一会儿想到陆沅兮和孟拾悦亲密的画面,一会儿又想到咖啡厅里,孟拾悦和陆沅兮说她会帮忙的话。 焦躁,不安,烦闷,心酸,许多莫名其妙的情绪夹杂在在一起,让任黎初越来越混乱。 都是陆沅兮,都是陆沅兮害的。 她当什么不好,非要当边台,非要喜欢孟拾悦那个女人。 不行…自己要……治好她。 任黎初浑浑噩噩的想着,终于找到一个相对合适的解决办法。她立刻叫司机把自己送回到陆沅兮那里,不顾对方的阻拦,跌跌撞撞跑回到陆沅兮家里,猛地推开门。 陆沅兮还穿着之前那身衣服,看着满身酒气,去而复返的任黎初,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被对方猛地压在沙发上。 第28章 “任黎初,你发什么疯?” 陆沅兮被她吓得不轻,尤其是任黎初现在的行为,让她难以理解。她眼睁睁看着任黎初在自己面前妥雕参商的群字,辣者字迹的狩,案在塔风影的熊上。 “陆沅兮,你做什么不好,非要…非要喜欢女人,你个死边台,我…我不许你喜欢女人。你mowo,我给nimo。molewo,你就不准喜欢女人了。” 作者b:来了来了,文案的那一幕终于来了。我整个人兴奋到不行。接下来是更新安排,请大家务必看一下。 本来明天是打算把几章car一起发完的,但由于新文刚开,存稿不多,以至于这次的car我还没写完...是的,还差3章没写,导致明天可能没办法如约而至,只能说明天临时休息一天,让我尽快把后续几章写完,尽可能在后天(10月15日)修改好错字后,一次性发出啦。 真的是,一滴都没有了... 第15章 玩物·15 陆沅兮曾经很讨厌九月到十月的过度,这是气温最不平稳的时候,明明前一秒还艳阳高照,下一秒或许就会落下大雨。就像任黎初的心情,阴晴不定,除了她自己或许谁都没办法揣摩她会做出多么离谱的举动。 离开出租屋几天……哦,不对,现在这里不算出租屋了,而是应该称之为任黎初“破屋藏人”的地方。 短短数日,整个屋子被任黎初大刀阔斧地改了一通,换了更亮的灯,窗台也从有些破旧的窗户,换成了更明亮的落地窗。 这几天晚上,陆沅兮很喜欢站在阳台抽样。坐着任黎初摆的椅子,偶尔也感受一下对方难得给与的“自由”与“惬意”。 阳台摆着几盆陆沅兮叫不出名字的花,这会儿被晚风吹得刷刷作响,细密的声音几乎和呼吸形成相辅相成的节奏,一丝一线地萦绕到心间。 所以,任黎初又在发什么疯呢? 陆沅兮把目光收回来,落在任黎初身上。这人显然喝了不少酒,至少在自己的记忆中,任黎初还从没有醉成现在这样。 她身上都是酒气,好像每根头发丝都在酒里泡过一遍再捞出来吹干。好在任黎初喝的是红酒,因此,那股酒味浓郁之余,并不难闻,甚至在她贴近的时候,还能闻到她身上清淡的酒香。 “任黎初,你喝醉了。”陆沅兮想要把手从任黎初身上抽回来,对方察觉到她的意图,就死死按着,用力压着她的掌心往下压。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,可这个常规,在此刻却让陆沅兮觉得不太对劲。掌心里的柔软极度棉弹,至少,是陆沅兮活了两世都不曾经历过的触感。 掌心握着的那团绵软很弹,像是气球布丁,气体量90%的皮球。挺韧又不失棉弹,很容易被捏动,压下,可自己不松懈力气,它就乖巧地蜗居在自己掌心里。 这样柔嫩可欺的胸部,倒是和任黎初的性格完全相反了。 “我…我醉了?你在说什么鬼话,我就算醉了,我也不会像你一样变态。陆沅兮…你……” 任黎初说到这里,忽然没了声息,陆沅兮抬起头看她,就看到任黎初半阖着眼眸,嘴角勾着笑容看自己。 任黎初眼型很媚,双眼皮也很明显。加上她与众不同的金眸,不管是长久的凝注还是虚晃一眼,都会被她这双眼睛吸引。 她笑的样子挺好看的,这是陆沅兮现在的想法。就算她讨厌极了眼前这人,时时刻刻谋划着要从她身边逃脱。但任黎初好看这点,是无法否认的。 这个笑和陆沅兮以往所见全然不同,任黎初眼里映着自己,没有故作姿态的不屑,也没有阴恻恻的怪气。像是她被酒精麻痹后,忘乎一切的笑容。 然后,那张脸近了,她靠近自己,微凉的唇贴在耳垂上,让陆沅兮忍不住抖了抖。 “我…我说,我没醉,我还知道,孟拾悦是同性恋,是惦记着你的变态。陆沅兮你…你也是变态对不对?你也喜欢女人是吗?我警告你,离孟拾悦远点,可是你从来都不听。现在我知道了,你就是想和她做这种事对吧?变态。” 任黎初声音小小的,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尖锐的。这样一番话被她用带着笑意的轻柔语气说出来,陆沅兮听得直皱眉头。 她其实想和任黎初解释些什么,但又觉得,以任黎初这样的性格,根本不是会听别人解释的类型。 “你不说话,我就当你是默认了。陆沅兮,你真贱啊,怪不得你那么奇怪,原来你是喜欢女人的变态。唔…我不许你这么做,我要…我要负责治好你。” 任黎初迷迷糊糊地说着,中途还不忘打一个酒嗝。陆沅兮听着只觉得好笑,她觉得自己重活一世引起的蝴蝶效应让任黎初变得更奇怪了,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。 下一步,是不是就要把自己关起来电击治疗了? “所以呢,你要怎么治好我?” 陆沅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这会儿也不用再故作温柔。 “我知道,对,就这样治好你。” 任黎初说着,忽然退开,她坐在陆沅兮身上,忽然抬起手,把自己身上的裙子脱掉。 她向来不喜欢多穿,就算天气转凉,很多时候也只会选择裙装。 单薄的裙子落在地上,发出并不算明显的声响,屋外夜风循循,吹在任黎初皮肤上,她被刺激地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。 女人跨坐在自己身上,深蓝色的头发被头顶光照出浅黄色的光晕。她身上就只剩下内衣内裤,以一种陆沅兮绝对想不到的姿态,出现在自己眼前。 第29章 任黎初的皮肤有多好呢?只是看到的第一眼,甚至不需要去抚摸,就能想象到她从小生活在怎样的家庭,被如何悉心照料着。 她身上没有一处疤痕,整个身体像是刚褪去外壳的蛋白,无一不莹亮。她身材火辣,整体却是苗条而纤细的。这样的优势,在于她身上的肉分布得当。 几乎所有的脂肪都堆积在胸部,那对白嫩的乳房被黑色的薄纱文胸包裹着,过于单薄的布料只能起到托衬的作用,甚至不需要强行聚拢,就能自然而然地形成一道密难通水的沟壑。 她的肉去了该去的地方,因而,锁骨像两道笔直的倒一字,在恰到好处的位置凸翘。她肩膀细窄圆润,腰身纤弱,腹部带着漂亮的马甲线。 陆沅兮不是第一次看了,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在不久之前还躺在卧室里,被自己“帮忙”送上情欲的顶峰。但惊艳不会改变。 垂在一侧的手再度被任黎初拉起,而后,再次被按到乳房上。只是这一次再无阻碍,任黎初按了前面的扣搭,将文胸解开。因此,那两颗白嫩的乳球欢脱跳出,就这样落进自己手中。 “好了,我已经给你摸了,陆沅兮,你还想怎样?你不是喜欢女人吗?你也想这样摸孟拾悦的胸?我告诉你,我不准。” “像你这样的,要不是我牺牲自己,你这辈子都摸不到我这么美的女人。摸我,摸到你足够为止,这样你就不能当同性恋了。” “你不是喜欢女人吗,我就这样治好你,看你还敢不敢再当同性恋。” 任黎初虽然醉了,但一字一句还是说得很清楚,正因为把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,陆沅兮才会觉得荒谬和不可理喻。 她忽然觉得,自己之前骂任黎初是疯子太早了,她现在,才是真的疯了。 “任黎初,你又发什么疯?放开我!”陆沅兮挣扎着想要把手抽回来,但喝醉之后的任黎初力气变得很大,她来回抽手几次,却都没能把手抽走,反而是那只手来回碾磨着任黎初的胸部,竟是将乳尖搓揉地硬挺起来。 明显的生理反应两个人都清楚感觉到,可任黎初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还笑了。 “陆沅兮你果然很变态啊,光是摸还不够对吧?好,那我给你上,你不准再搞同性恋。” 任黎初像是忽然想到什么,再拉过陆沅兮的另一只手放到腿间,并拢着大腿,将其夹住。手掌心的湿热感让陆沅兮微微愣怔,一切转变的太快,以至于她的大脑根本来不及给出最明确的反应。 她低头,看向右手腕,那里隐没在任黎初的腿间,被她用女人最私密的地方紧紧夹着。就算上次清楚看过,也用道具帮了任黎初,但有道具作为遮羞布,至少,陆沅兮还能说服自己,她和任黎初的关系没有进一步扭曲。 可现在,手腕上湿热的触感做不了假,单薄的内裤根本兜不住那些生理欲液,它们粘稠又热烈地侵染肌肤,滚烫地落在表皮。 陆沅兮看向任黎初,看到她勾起的嘴角,漫不经心的笑容。 心里绷着的某道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倾塌,陆沅兮仿佛懂了什么,又似乎永远都弄不懂。但有一件事,她现在想做了。 她要操任黎初。 眼前忽然一片天旋地转,任黎初回过神,陆沅兮已经把她压在沙发上。这个沙发是她换过的,比陆沅兮以前那个沙发不知道舒服多少。 “黎初,你是真的想治好我吗?”陆沅兮忽然开口,语气柔软到不可思议。任黎初恍惚看着她,酒精蒙蔽的仿佛不只是她的理智,还有神经。 “对,你不准再搞同性恋,更不许再见孟拾悦那个变态,你是我的狗,你就得听我的…你…唔啊…” 任黎初的半句话没说完,她忽然闭上眼,抓着沙发的手紧紧绷直。陆沅兮的手在用力,一只手发泄般地搓揉着自己的乳房,另一手按着腿心,将内裤下压,甚至将一些布料抵进了小穴里。 湿润的穴心浸透内裤的薄网,水液填满了风格缝隙。陆沅兮就这样扯着内裤,反复用料摩擦她的阴部。 任黎初恍惚地看着身上人,她看不清陆沅兮脸上的表情。 “阴唇肿的好厉害,黎初是打算用你的阴唇和小穴治好我吗?” 陆沅兮这么说,狠狠揉捏上任黎初的乳尖,将其搞搞拉扯起来。 剧烈的疼痛让任黎初皱眉,可一并伴随而来的酥麻感又让她全身颤栗。 这具身体太敏感了,不管是疼痛还是快感,都太容易将她淹没。 第16章 玩物·16 陆沅兮的话让任黎初有些恍惚与愣怔,甚至有些难以想象那种话是由她说出的。本该凉爽的季节,可任黎初感受到的却只有火烧火燎的热意。 那股火从外自内,再由内而外地四溢。任黎初觉得自己要被烧着了,被陆沅兮的触碰,还有她刚刚那番话。 用阴唇和小穴治疗吗? 明明是没有任何常识的话,甚至找不到一点实际的可行性。 可任黎初就是觉得这样可行。 她不想陆沅兮再和孟拾悦有任何牵扯,不想陆沅兮变成孟拾悦那样的变态。既然陆沅兮对女人有兴趣,那就摸自己,操自己好了。 很多时候,任黎初都有她自己的一套逻辑,哪怕这份逻辑并不合理,甚至难以自洽。但她想做什么,就会付诸行动。 “陆沅兮,你个窝囊废,你不是喜欢当变态吗?喜欢女人吗?那就动手啊,有我这样的美女给你操,你还有什么不滿意?你给我听好,操过我之后,你就不许再喜欢女人了,更不许喜欢孟拾玥。” 第30章 任黎初躺在沙发上,一副任由陆沅兮予取予求,仿佛做了多大牺牲的模样。可她的生理反应骗不了人,涨挺的乳尖和湿润的内裤就是最好证明。 这样,算什么呢? 陆沅兮弄不懂,至少在这种时候,她难以想明白自己和任黎初这两辈子的纠葛到底算什么。 可现在,她有了一个反击的机会,或者说是难得能够掌控任黎初的机会。治好同性恋吗?陆沅兮眼眸闪烁着晦暗的色彩,那是极力压抑的疯狂和喜怒。 喜,她终于有一个发泄的机会。 怒,连这个机会都是任黎初主动给予的。 任黎初说自己是她的狗,可陆沅兮觉得,玩物这个词才更加恰当。 狗拥有思想,可以被驯服。而玩物,它失去思想,无法被驯服。只有短暂的征服,以屈服为假象,而玩物终有一天会坏掉,会…… 反噬。 既然物化了自己,那么,不要给玩物反噬的机会。 被反咬,是很疼的。 陆沅兮低垂着头,在暖昧的光线中难以分辨情绪。 她坐在任黎初身上,一个穿着规整的外套,长裤,连袜子都没有脱掉。而后者,除了身上那件早已经湿透的内裤,就再也没有其他遮挡物。 扭曲的关系并没有因为两个人此刻的衣着或体位有所改变,只是坠落的速度又快了些。一直一直,不停地下坠,直到她们都摔得粉碎。 陆沅兮是第一次做这种事,她没有经验,对她来说,也不需要所谓的经验。她全部的性经历,除了上次的帮忙,几乎都是任黎初的自慰画面。 任黎初对欲望的渴求很强烈,又十分敏感,从她每周都要抽出几次做那种事就足以见得。 真放荡啊,任黎初。 陆沅兮好整以暇地看着身下人,任黎初白皙的肌肤泛着薄红,是动情后独有的鲜艳色泽。 脸也红了,陆沅兮不会把这份红晕跟害羞挂钩。在她看来,任黎初害羞的次数不能说零,但也几乎是一只手就数得过来。 所以,这份红潮是动情的产物。 乳房在自己掌心里变得挺翘,陆沅兮才知道,原来任黎初兴奋的时候,乳尖会挺得这样高,变得如此饱满。 本是深陷的乳头在摩擦中高凸,鲜嫩的红摇曳在那片雪白之中,很漂亮也很美,像是可口的食物,也像是湖海最美的那抹盛景。 陆沅兮要做的是摧残这里,是任黎初给了自己反控的机会。 是她要求的,是她主动给的,是她说的。 要用她的身体,治好自己的“同性恋”。 多有趣的说辞,明明充斥这么多不合理,却又因为是任黎初的所作所为,变得合理起来。 陆沅兮用双手施力,像是捏一块面团那样搓揉掌心中的乳房。这里本该是哺乳的地方,在情色中,被富裕另一层意义。 她捏得极度用力,毫不留情,不只是下压式的按揉,甚至会把掌心聚拢,将丰硕的两颗团子挤在一起,再高高地往上拉扯。 “嗯…轻点…陆沅兮,你弄疼我了,唔…别捏乳尖。” 仅仅只是搓揉乳肉还不够,越是细小精巧的地方就越敏感,陆沅兮懂得这个道理,因此她不会放过乳头。 任黎初的身体是尤物,任何一个看过她身子的人,想必都会和陆沅兮有同样的想法。丰满的胸部,纤细到轻轻一折就可能会折断的腰,恰到好处的腰臀比,加之圆润翘挺却又小巧的臀。 这样的身体,就算是同为女人的陆沅兮也无法否认其诱惑力。 让她想摧残,想要将其物化。 再狠狠的撕裂,啃咬,扯碎。 拇指和食指捏着红艳艳的乳尖,将它挫在指腹间转动。这里太敏感了,不论是快意还是痛觉都是一样的。 任黎初这里很漂亮,色泽是炽烈的红,像一簇小火苗。周围的乳晕很大很明显,衬得那两颗娇嫩的乳尖更小了。 陆沅兮捏着,搓揉,再大力地搓转,直到某个极限,再也不能转动。这样的触碰带来的显然不只是快意,还有难忍的疼。 任黎初觉得自己被夹在其中,上一秒或许还是云端,下一秒或许就会直落山底。 “我想这样,感觉这样才能治好我的病。”陆沅兮趁着任黎初意识不清,也跟着胡说八道。她说完之后,明显感觉身下人的挣扎变更弱了。 任黎初红着眼眶,迷糊地看过来,因为蒙了一层眼水,她金色的眸子更亮,琥珀似的。 “陆沅兮,我为了给你治病,可…牺牲可大了,不然你连给我舔脚都不配,你…啊……疼…” 任黎初头皮发麻,也没想到陆沅兮会忽然咬下来。对方微凉的唇落在胸口,牙齿咬着乳尖,将其衔在其中撕磨。 沙发被压动的声响混绕在夜风中,一朵花瓣,悄然无声掉在阳台上。 陆沅兮对任黎初的痛吟充耳不闻,她闭着眼睛,反反复复,不停地啃噬,噪吸那颗娇嫩的乳尖。它们被自己揉扯地泛红,而今上面又多了密密麻麻的齿痕。 乳尖上,乳晕上,白嫩的乳肉有了牙印作为点缀,锁骨也都是被陆沅兮撕咬的印记。 她忽然觉得,任黎初说自己是狗,或许也没错了。 “嗯…陆沅兮你个…混蛋…你到底会不会弄,唔…胸都要被你咬坏了,啊!” 既然任黎初这么说了,陆沅兮也短暂放过乳房。她抬起腿,膝盖顶上任黎初腿心,往上撞去。 第31章 她知道那里很脆弱,所以并没有以“弄痛”为目的。被情液浸染的阴唇又肿又烫,膝盖贴上去,没有及时抽离,就被那滩湿液“裹”住,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其中的湿灼。 真骚啊,任黎初。 “你湿了?”陆沅兮有些恶劣,明知故问。 任黎初也没想到她还说出来,愣怔了片刻,眨眨眼睛,把朦胧的水汽挥发掉。 其实任黎初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平时都没这么有感觉,可现在就是被陆沅兮那么摸了几下,还是疼的,下面就格外有感觉。 “为了给你治同性恋,我总得给点反应吧?陆沅兮,你废什么话呢?” 任黎初懒得深想,直接开口反驳。她看不上陆沅兮磨磨蹭蹭的,自己都为了她牺牲这么多,她还在那问个什么劲? “哦,那真是辛苦你了。”陆沅兮看破不戳破,直接用手把任黎初的双腿分开到最大。至于是多大的程度,大概也就是一只腿搭在沙发的靠背上,另一只腿几乎平行的程度。 任黎初平时有练瑜伽,身体的柔韧度比陆沅兮好多了。因而,就算是这样的姿势,也能轻易摆出来。 双腿被分得大开,还是以这样的姿势敞开私处给陆沅兮看。这让任黎初有片刻的失神,她脸色闪过不自然的羞怯,又被自己快速调理好了。 单薄的黑纱浸了很多水,因而很紧密地贴服在下身,很不舒服。 “陆沅兮,帮我脱了。”任黎初不喜欢委屈自己,哪里难受她就要立刻解决掉。她脸色如常,没有因为此刻的姿势感到半点羞耻。 “我知道,不过,别急。”陆沅兮轻笑,用近乎气音的语气说了这句话。她把手探过去,不脱掉内裤,而是隔着那层布料,搓揉着阴唇和肉缝。 “我听说阴唇丰满的人,性欲会特别旺盛,黎初也是这种类型吗?”陆沅兮说得认真,眼神又充满好奇。她语气总是正经的,就算说这种话也没有多大的起伏。 就像是在询问学术研究,像是在探讨她不懂的课题。 她用手搓揉着肥美的肉瓣,哪怕隔着布料,也能感受到那两瓣阴唇的潮湿与滚烫。唇肉因为太过丰满,就算是把双腿以这样大的角度分开,也依旧贴合着彼此,形成一道凝着水液的缝隙。 在肉瓣之间,红肿勃涨的阴蒂挺翘起来。它不安分又不甘寂寞,等待着发挥自己终其一生的职责。 提升性欲,激发快感,获得高潮。 “阴蒂肿的好大。”陆沅兮平静地诉说,像是在诵读一篇普通的正剧小说。双手却画作描摹的笔触,她用指甲抠动阴蒂,再探出手指,抵到穴口。 那里充满渴望,不停地翕动,一开一合,反反复复地吐出汁液。源源不断,络绎不绝,那些液体透过内裤的薄网,沾到自己手指上。 被陆沅兮用力一顶,戳进潮湿的小穴里。布料磨蹭着穴口,擦着内壁口的皱褶。 异样的快感让任黎初绷紧足尖,仰头发出一声轻吟。她从未体会过这种感受,新奇而陌生。又因为是陆沅兮带给自己的,充斥了扭曲与荒谬。 在朦胧中,任黎初看向陆沅兮,发现对方离自己好远,都抱不到她。 第17章 玩物·17 “陆沅兮,你为什么还穿着衣服?”难为任黎初在这种时候还能注意到这种事。屋子里的光线是暖的,重新装造这个屋子时,任黎初就特意换了房间里所有的灯。 在这个时候,这种氛围下,不算明亮的暖光给暖昧打开一扇门,让情欲的流动变得有迹可循。 它们弥漫在房间的每个角落,甚至通过光亮流蹿到阳台外。任黎初想要看清陆沅兮的表情,可对方却好似故意藏匿似的,把头压的很低,用发丝全部遮住了。 昏黄的光把她咖色的大衣照出暖烘烘的意味,可毛呢材质多少有些粗糙。这让任黎初感到不适,再说了,自己都脱光光了,凭什么陆沅兮还穿得工整? 于是,她伸出手,想脱掉陆沅兮的外套,却被她用力按住双手,压在头顶。不知是醉酒的缘故还是陆沅兮的力气偷偷变大这么多,被她压制,任黎初竟然难以反抗。 “做什么?”陆沅兮反倒先开了口。“脱衣服。” 任黎初不喜欢这样,有种两个人身份调换的错觉。自己光着身体被她压在这,而陆沅兮却衣衫工整。 “黎初不是要帮我治疗吗?既然如此,我是否脱掉衣服都没所谓吧?还是说,黎初也想看我的身体?” 陆沅兮笑着反问,直接给任黎初挖了一坑,她正想说谁稀罕看你,陆沅兮在这时有了新动作。内裤被她用手拉起,到一定高度后放开,使其猛地弹回来。 任黎初所有的内衣内裤都是最好的材质,因而,不论是弹性还是透气性都极佳。单薄的内裤兜不住潺潺流出的汁液,而布料弹回时的触感,几乎和它带出的声音一样鲜明。 “啪嗒。” 清脆的声响,是肌肤与黏膜被布料弹动的声音。薄纱吸了太多的淫液,用手一摸都能掐出好多水,它被高高拉起,再猛地回弹。 结成一绺的布料不偏不倚打在阴蒂上,赤红的肉蒂抖动着,像是难以承受这样的刺激,以肉眼可见的频率抽颤。因而,小穴淌出更多的淫汁,将沙发都弄湿了。 “陆沅兮,你要死是不是…你在做什么…”“抱歉,这是我一直想做的事。要根治的话,让我多弄几次,我大概就没那么好奇了。” 第32章 陆沅兮睁着眼睛说瞎话,在这之前,她根本不会想到在某个夜晚,自己会和任黎初躺在出租屋的沙发上做爱。 这是不可能的遐想,就连想象都有些天花乱坠,却又真实发生了。 以任黎初来看,自己对女人的身体有欲望,才会想到这种方式来为自己治疗吗?可她是不是忘了最重要的一点,她自己,不也是个女人吗? 陆沅兮没再开口,眸光垂下,落在任黎初下身。之前她就看过一次了,但远没有现在仔细。 比起上次,这一次的水液明显更多,内裤都因为洗了太多的水,从而彻底缠绕在一起,结成了拧不开的绳结。它被晶莹的液体打得湿透,刚好就抵在阴蒂和阴唇形成的缝隙中,成了那抹嫣红中最意外的着色。 陆沅兮探手过去,将其拨弄到一边,露出整片阴户。任黎初这里很饱满,明明整个身体纤细又苗条,而这里却生的胖嘟嘟的,感觉能捏起好多肉来。 因为动情,雪白的肉唇轻轻晃动着,小穴一吸一合,隐隐能看到里面欲要翻出来的嫩红内里。 太白了,这是陆沅兮最直观的感受。任黎初是混血,严格来说并不是纯粹的黄种人,肌肤更偏向于白种人的肤色。 加上从未经历过风吹日晒,又一直在保养上花了大价钱,她的肌肤有着养尊处优的味道,是用视觉都能感受到的细腻与光滑。 阴户,也是如此。 任黎初定期会修剪这里的毛发,浅浅的黑色打理地很整齐,好让这两瓣白嫩的阴唇完美地露出来。 陆沅兮看着,眼里闪动着些许恼怒。很多时候,她讨厌任黎初的“完美”。这是她欺辱自己的资本之一,背后,是自己和她在身份地位上难以跨越的阶级。 就算她现在躺在自己身下,双腿大开着,对自己露出小穴,但依旧改变不了自己受制于她的事实。 想到这里,陆沅兮笑了。或许自己不该想那么多,她要做的,只是继续接下来的事。 操任黎初。 手掌抬起,而后以极快的速度和力道落下,不偏不倚地抽打在阴户上。陆沅兮没有摘掉隐形眼镜,因而,她可以看到那两片饱满的肉唇在自己的抽打下抖出一片肉浪,白嫩的色泽也因此泛起薄红。 “陆沅兮,你…嗯…你发什么疯。”落在阴唇上的拍打让任黎初睁大眼睛,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沅兮。只是,对方并没有回应的意思,而是继续着同样的动作。 啪,啪,啪。 清脆的扇打声在房间里回响,像极了小孩子不停父母的话被打屁股的声音。可实际却是,自己被陆沅兮按在沙发上,双腿大开,被她用力地抽打阴唇。 任黎初本该觉得羞耻,可身体却因为陆沅兮的举动生出一种连她自己都难以解释的快意。 马上就是月经期,任黎初这几天一直都觉得身体敏感地过分。内裤都特意选择了比较轻薄的,生怕蹭到下身就会生出感觉。 陆沅兮落下的力道很重,肥厚的阴唇被掌心用力拍打,不过几下,阴唇就被她打地酥麻。酥麻与快感相融,激发出蚀骨的痒意。 就像皮肤上某一处很痒,用力拍打就能缓解痒意,却又带出酥麻和快感,这会让人愈发上瘾,拍打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多。 这是很相似的感觉,阴唇在反复的扇打下又痒又麻,促成了令人疯狂的舒爽,随着陆沅兮的抽打一次次叠加。 汁水滚烫地溢出,穴口颤抖地快而激烈,像是已经难以承受,想要被狠狠地插入,操干。水光被灯光照亮,使画面变得更为清晰可见。 白嫩的阴唇彻底染了红色,它被打地红肿,变得更加可口诱人。水光挂在上面,凝成漂亮的糖霜,两瓣唇肉来回颤抖颠簸,内里包裹的小阴唇也跟着翻卷出来。 “好多水,黎初的阴唇好大。”陆沅兮依旧是正经无比的语气,仿佛在说多么平常的话语。 小穴因着陆沅兮这句话产生激烈的痉挛,一股股透明的汁水滴淌出来,将本就湿润的沙发弄得更为狼狈,臀尖都跟着一并被濡湿了。 “好舒服…唔…痒…不…啊…疼…嗯!” 到了这会儿,任黎初难以再保持多清醒的理智。酒精和性欲一并侵蚀她所剩不多的意识,快感越是强烈,她陷在朦胧中越深。 她金色的眸子被茫然和欲望填满,本就妖娆的桃花眼彻底卸去以往的咄咄逼人,变得勾人而妖惑。睫毛伴着她的抖动颤抖,脸颊红的比玫瑰还要鲜艳。 她轻启薄唇,发出比以往每一次都要娇软的吟哦,听上去孱弱又好欺负。 这是陆沅兮第一次看到任黎初这副姿态,她没想到,原来这个人也会有这样柔弱的一面,会有这样受制于自己的时候。 心理上某种扭曲的快意被满足,让陆沅兮也变得兴奋起来。 她加重速度,也加快力道,更用力地扇打阴唇。 光是手指并拢在一起拍打还不够,陆沅兮干脆把任黎初垂下的一只腿架在自己肩膀上,在她腰下垫了一个抱枕,将其抬高。 这样,整个手掌都能触到任黎初的阴户,前面的手指并拢,抽打阴蒂和阴唇,掌心也在拍打,重重打在不安分的穴口上。 汁水喷溅,又多又高地泼溅出来,落在沙发上,落在任黎初阴阜上,也落在陆沅兮脸上。 可她不在意。 第33章 阴蒂勃起地很厉害,从阴唇之中高高冒出头来,每一次被抽打也少不了它。幼小的肉珠被打的红肿,瑟瑟震颤着,像是在表达它的不满,可换来的,只是陆沅兮更用力地扇打。 水液凝在阴唇上,抽打的声音因此变得更清脆。淅淅沥沥的淫汁像是永远流不完一样从贪婪的小穴淌出,很快就把抱枕也弄湿了。 “啊…陆沅兮,好麻…我快不行了…唔痒,又好疼…要…要出来了。” 任黎初高仰着头,颈骨拉直,弧度漂亮地令人心醉。她小腹绷紧,不停地起伏,腰肢也在颤抖,好似无法承受陆沅兮给她的快意。 她发丝湿了,尤其是额前的碎发,被汗水弄地湿透,凌乱地散在她额前,让她看上去更加性感。 她耳尖泛着红,脸上也满是红潮,那双带着泪水的双眼透过朦胧的水汽看着自己,或许连任黎初都不知道,她的眼神在此刻竟然是带着些恳求意味。 强烈的快感在体内泛起涟漪,逐渐形成不断往下的深潭,吸引着任黎初下坠。 没有一次自慰的快感比陆沅兮带给自己的快意更强烈,任黎初觉得自己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,被陆沅兮夺走了。 阴唇被拍打地酥麻,滚烫炽烈的痒意在整个腿心扩开来。阴蒂好痒,越来越多的痒意,也让自己越来越舒服。 要高潮了,自己…就要高潮了。 任黎初意识到这点,她抬起手想要抱住陆沅兮,想要在她怀里高潮,可陆沅兮离得太远了,她抓了好久,就只抓到对方没褪去的衣服。 “啊…陆沅兮,我快到了,唔,高潮要来了,阴唇好舒服,好痒,好麻…我受不了了。” 任黎初高高抬起臀瓣,雪白的臀肉随着她的绷紧而收拢在一起。陆沅兮看着她迎上来,动了动自己也有些发麻的手,用了最大的力道扇打下去。 这一下,指腹狠狠蹭过阴蒂,红肿的肉珠被重重碾磨,带起任黎初高声的长吟。一股热汁浇出来,差点落在陆沅兮胸口上。 她里面是白色的衬衫,会很明显。 水液滴滴答答地顺着任黎初的臀隙落下,砸在抱枕上,发出很轻的声响。陆沅兮动了动发麻的手,几乎记不起自己刚刚扇打了多少次,就算不到200,100多次也是有的。 任黎初一只腿搭在自己肩膀上,陆沅兮低头,就能看到她被自己打肿的阴唇。那里可怜巴巴的颤抖着,里面红嫩的小阴唇翻卷出来,穴口也在对自己开合,挑衅似的。 陆沅兮动了动手指,觉得好些了,她探出两根手指,对着任黎初细窄的穴口,猛烈插进去。 里面的紧致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,这让陆沅兮有些不解,但她并未想太多,刚进去就用力插弄起来。 第18章 玩物·18 客厅的温度在攀升,空气里弥散出特别的味道。在这之前,陆沅兮无法确切说明这是怎样的味道,只觉得暖昧。每一次任黎初在自己床上自慰过,她总是能闻到相似的气息。 而今,她懂了,这是情欲的余味,是淫靡在散漫。 手指所处的穴腔湿软又紧致,这是陆沅兮第一次进入女人的身体,因为她从来没有自慰过。 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,性欲对她而言更像是不存在的东西。她曾以为自己是性冷感,后来才发现,她不过是讨厌人类罢了。 毕竟她接触最多的人,就是任黎初啊。 可现在,有些东西,变得不太一样了。时间在动荡的情色中悄流,陆沅兮动了动发麻的腿,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异样。就算她穿着整齐的外套,裤子,但腿间那份陌生的湿凉还是引出她片刻的失神。 陆沅兮从恍惚到接受只用了几秒钟,她轻笑了声,觉得自己果然也变得奇怪了。或许,真如任黎初说的,自己也是个变态吧。 她竟然能在和任黎初做爱的过程中出现生理反应,这是事实,并不可耻。毕竟,抛去任黎初那天怒人愤的性格,她的身体确实足够诱人。 经历过一次高潮,她身上被情欲浸染,无形中为她蒙上一层爱欲的新衣。她一只腿搭着沙发靠背,另一只腿依旧被自己架在肩膀上。 红肿的阴唇对着自己颤抖,下方细窄的穴口被自己用手指填满。任黎初很敏感,红肿的阴蒂始终在抽搐,尤其是自己将她贯穿后,那个不安分的穴腔始终在颤抖,没有一刻停歇过。 陆沅兮并不讨厌这种感觉,或者说,这样的行为有泄愤因素在里面,因而她根本不需要更复杂的思考,只遵循自己的欲望,做她想做的事就行。 她把任黎初臀瓣再度拉高,让她的腰背呈现悬空的状态被自己操干。手指并排,又重又深地撞击到这腔绵软的深处。 “啊…疼…陆沅兮,你是不是疯了,你慢点…唔…太深了…”任黎初没想到短暂的停滞之后,等待她的是比之前更为猛烈的冲撞。 以往的自慰她很少采用进入式,像这样被另一个人贯穿身体也是第一次。不曾被他人到访的穴腔窄而幽闭,就算足够湿润,两根手指同时插进来,也足以让稚嫩的小穴被填得满满当当。 穴口被指根撑开,之前被抽打的阴唇肿的厉害,泛着酥麻又灼燎的刺痛。陆沅兮的手一点都不安分,她又快又重地顶进来,每一次都不留余地地探到深处,整个掌心撞上来。 红肿的阴蒂被掌心撞地几乎倾倒,又在下一次的“攻击”到来之前重新勃起。阴唇明明已经难以承受更多,却依旧狎昵地讨好着陆沅兮,在掌心打来的瞬间,给予最热情的反馈。 第34章 好疼,在这样的情况下,每一次陆沅兮的进入都是疼的。可在疼痛之余,任黎初又体会到那该死的快感。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有问题,为什么…和陆沅兮做爱会格外有感觉。比任何一次自慰都要畅快,比最强烈的道具还要难捱。 访的穴腔窄而幽闭,就算足够湿润,两根手指同时插进来,也足以让稚嫩的小穴被填得满满当当。 穴口被指根撑开,之前被抽打的阴唇肿的厉害,泛着酥麻又灼燎的刺痛。陆沅兮的手一点都不安分,她又快又重地顶进来,每一次都不留余地地探到深处,整个掌心撞上来。 红肿的阴蒂被掌心撞地几乎倾倒,又在下一次的“攻击”到来之前重新勃起。阴唇明明已经难以承受更多,却依旧狎昵地讨好着陆沅兮,在掌心打来的瞬间,给予最热情的反馈。 好疼,在这样的情况下,每一次陆沅兮的进入都是疼的。可在疼痛之余,任黎初又体会到那该死的快感。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有问题,为什么…和陆沅兮做爱会格外有感觉。比任何一次自慰都要畅快,比最强烈的道具还要难捱。 不能想了,没办法再去思考更多,短暂清醒后,生理快感再度占据上峰。任黎初茫然看向陆沅兮,对方始终低着头,从头至尾,她无法看清她的表情。 任黎初张口想要说什么,但吐出来的永远只有细碎的呻吟和她自己都难以控制的喘息。 修长有力的手指在这会儿完全忘了疲倦,陆沅兮忽然觉得,自己这一世练习拳击也不是毫无用处。她一只手托着任黎初的腿根,时刻将她晃动的腿拉到最开。 女人雪白的臀肉在眼前晃动,而更为扎眼的,是她已经被自己操地软烂红肿的阴户。 本来白嫩的阴唇早已经成了红色,里面更为鲜嫩的小阴唇被她抽打地翻卷出来,它们渴望情欲,舍不得缩回去。 阴蒂比以往肿胀地更厉害,已经不仅仅是单纯的动情所致,而是被更强烈的刺激和冲撞“欺负”成这样。 透明的水液自那个小小的穴口淌出来,沿着自己的指根一路往下滑,因为陆沅兮用胸口抵着任黎初的臀瓣,因而,那些水液也就自然而然地淌在她的衬衫上。 很快,把白衬衫胸口前的那一片染成了水灰色,变得又湿又透。 “这么多水,黎初很舒服吧?”陆沅兮把任黎初的反应看在眼里,嘴角勾着不屑的笑容。如果可以,她真该把任黎初这副浪荡的样子录下来给她自己看看。 也不知道大小姐看了之后,是否还能用“治疗”这个说辞轻易带过。 看啊,任黎初,这就是你放荡的模样,你湿润的小穴被我操地不停吐水,阴唇被我抽打地又红又肿。忘了说,你高潮的样子,确实很好看。 “嗯…舒服…啊…陆沅兮,你个变态…弄得我好舒服。” 任黎初明显没什么理智可言,否则她绝对不可能会这样坦诚。 她双手抓着沙发,漂亮的美甲毫不顾忌地刺着纯皮沙发的表层,手背上的筋脉和长骨若隐若现。她看上去确实舒服极了,丰满的双乳晃动着,红艳艳的乳尖上还残留着自己用力咬下的齿痕。 包括锁骨,胸周,到处都是咬痕和吻痕。 这样的任黎初带着一种陆沅兮以前难以得见的易碎感,她以前绝对不会用这个词来形容任黎初。可现在,她好像才是那个被自己玩弄的人。 看啊,她的情绪,她的高潮,都掌控在自己手里。 这让陆沅兮找到了这件事唯一的乐趣,或者说,在99%的排斥中,找到了1%的愉悦点。 陆沅兮往下压,尽可能的让视线更加靠近任黎初的小穴。手指进入的画面很清楚,甚至在拔出时,也能看到自穴内被带出的些许粉红色媚肉。 陆沅兮不会什么技巧,更懒得去用,她仅仅只是用自己为数不多的经验,用那两根手指抠动着腔绵软又湿嫩的穴。 穴里很窄,里面有源源不断的水涌出来,陆沅兮从不知道,原来任黎初的身体里能够流出这么多淫液来。 那些凸起的媚肉很讨厌,至少在陆沅兮看来,它们就像任黎初一样,赶不走,碾不平。每一个都像个刺头,总是会狠狠地粘过来,贴上自己。 陆沅兮不喜欢,她弓起手指,更用力地去搓揉那些驺媚的肉珠,狠狠地碾压它们,恨不得将它们搓揉到坏掉。可她越是这么做,任黎初的呻吟就越大。 “有这么舒服吗?”陆沅兮微微抬起头,看向任黎初。大小姐半阖着眼,双眸已经布满了生理泪水。 她面帶红潮,整个人都被汗水打湿,像是刚从热泉里出来。她绵软着,高耸的胸部起伏,小穴紧紧裹夹着自己的手指。 表现出的感觉,好像很依赖自己。 开什么玩笑?这一点都不好笑。 “唔,舒服,好深…陆沅兮你手指太长了,我快被你顶坏了。啊…慢点…死变态,你是不是早就想…这么对我了…你喜欢女人,你个变态同性恋,还…这么用力操我。” 任黎初语无伦次地说着,她自己根本不会发现她的前言不搭后语。可变态两个字,她已经骂了自己无数次,让陆沅兮觉得可笑。 陆沅兮唯独不想被任黎初这种人评价,她这样的人,只会从别人身上找问题。愧疚,自责,亦或是自卑,永远都不会在她这样的人身上体现。 第35章 真是该死的“明月皎洁”。 “是你要我这么做的,是你让我操你。” 陆沅兮说,很直白地反驳了。她放慢了动作,不再像刚才那样用力操弄,转而用手掌碾磨着阴蒂,到了后来,干脆把手指抽出来,拉过之前被她拨弄在一边的内裤,玩弄起来。 湿透的内裤成了一条细密的绳子,被陆沅兮牵着,在阴户上扫来扫去,反复撩扫勃涨的阴蒂。 内裤的布料自然比柔嫩的阴蒂粗糙,经过一晚上强烈的刺激,红肿的小肉珠早就敏感到了极致。加上任黎初的敏感程度异于常人,被这样碰了几下,就受不住地绷紧了足尖。 “陆沅兮,你…嗯…你别…唔,痒。” 任黎初没想到陆沅兮会忽然抽离,瞬间的空虚感找上来,穴心内翻着难忍的酥麻和酸疼。其实,除了一开始被开扩的疼,快感早已经占据多数。 第一次体会到小穴被填满的感觉,被陆沅兮细长的手指贯穿,被她用指腹碾开穴道内的每一寸褶皱。任黎初有些食髓知味,在攀顶的中途被抛下,让她身心俱损。 “别怎样呢?别用内裤刮你的阴蒂?还是别把手指从你的小穴里抽走呢?” 陆沅兮明知故问,说完之后,还用手指弹了一下阴蒂。突如其来的刺激让任黎初猛地一抖,小穴颤巍巍地吐出一滩热汁。 “陆沅兮你要死是不是,我…我让你停了吗?我没说停,你就别停下来,继续…插进来,快点。” 任黎初主动摆动臀瓣,湿漉漉的阴户就在自己眼前晃动。白嫩的雪臀,红肿的阴唇,还有那抹晶莹剔透,被水液蒙住的穴口。 陆沅兮沉眸看着,因为她能感觉到,自己的身体在视线接收到这一幕的时候也产生了细微的晃动。内裤有些湿了,比之前更多。 这让陆沅兮有些烦躁,她放下任黎初双腿,身体下压,如她所愿地重新把手指送进小穴里。 突如其来的开扩,直挺挺地一入到底,本该是疼的,可或许是因为里面的水太多了,除了快感,任黎初竟然没有一点疼痛可言。 陆沅兮压下来,比之前更近,这下,任黎初终于能抱到她。 可触手的感觉并不舒服,外套粗糙的质感很难受,它们剐摩着肌肤,又蹭着乳尖,红艳艳的乳头被衣服蹭得乱扭,想要逃离,却又没办法躲开。 任黎初迷糊着想要把陆沅兮的衣服脱掉,对方察觉到,按着她的手不许她继续,又埋首在她胸前,用力咬她的乳尖。 带着些作恶的意味,埋在小穴内的手指狠狠地撞击进来,指腹刮过皱襞,碾着软烂的媚肉,几乎要顶到宫口。 任黎初呜咽一声,被快感压得几乎说不出话来。她只能像是猫儿一样不停地轻吟,委屈巴巴地钻进陆沅兮粗糙的怀抱里。 第19章 玩物·19 陆沅兮不记得任黎初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,但她却清楚记得,这个人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哭是怎样的情景。那是两个人刚见面不久,陆沅兮小时候就不喜欢喧闹,比其他的小孩子不知道要安静多少倍。 好奇心促使,让当时只有几岁的任黎初对陆沅兮十分感兴趣。她主动接近,却被陆沅兮忽视。烙印在骨子里的任性让任黎初抬手抢走陆沅兮手里的书,她被陆沅兮吼了,立刻委屈巴巴地哭起来,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看她哭。 而今,任黎初倒是低调了不少,流泪的时候也是安静的。她把头靠在自己肩膀上,身体轻颤,无助地抖动。这副模样,倒是比平时要顺眼多了。 “陆沅兮,你…我难受,嗯…蹭得疼。” 任黎初向来娇气,她的皮肤也是如此。陆沅兮怕冷,这时候的外套总是会穿的很厚,布料蹭在肌肤上,带来的触感确实谈不上有多舒服。 肿胀的乳尖本就极度敏感,在蹭动中和粗糙的外套相互摩擦。乳房被磨地刺痛,莹莹地透出一抹晶冻似得红。这一幕很娇美,陆沅兮看到了,而她也不打算脱掉。 “谁叫你这里长那么大,如果小一点就不会蹭地难受了。”陆沅兮故意这么说,还坏心得压下去,好让外套更全面地蹭到任黎初。 自出生以来,任黎初就没受过这种委屈,被粗糙的布料磨着乳房,她眼眶的红又重新浮上来。 “陆沅兮,你有病就去治,什么叫我那里太大了,嗯…你蹭的我一点都不舒服,哼…别,别顶那么重。” 任黎初抬起手,无力地捶打着陆沅兮的肩膀。可她被折騰了大半夜,又加之酒精的影响,让她根本使不出什么力气。打在身上,堪比哄睡的轻拍,没什么实感。 “就是很大啊,一副放荡的样子,现在还在晃来晃去。”陆沅兮确定任黎初醉得厉害,因而说话也更加放肆。她稍微抬起身体,看着任黎初那对搖晃的硕乳,心念一动,抬起手用力抽了一巴掌。 她不只是单独打一边,而是两边一起扇打。比起阴唇,这里的肉显然更多,打起来也更响亮。看着那两团白嫩的乳球被自己扇地左右摇晃,鲜红的掌印落在上面,终于给那抹雪白增加了不一样的着色。 这种事会上瘾,并不是指和任黎初做爱,而是通过这种方法,掌控任黎初,操纵她。 动情的乳房很敏感,乳尖刚被粗糙的衣服蹭过,现在又要被陆沅兮这样抽打。从任何一个角度,任黎初都觉得自己应该感到羞耻,皮肤表层是热疼的,内里却又畅快的不得了。 第36章 过度饱胀的感觉在用力的抽打下得到缓解,肿痛被热辣辣的疼所取代,越是疼,酥麻的触感也就越强烈。 “嗯…唔!啊…啊…” 任黎初双眼发直,发出连她自己都不知晓的呻吟。她叫的很大声,疯狂沉浸在这场意外的性事中。 她摆动下身,扭着纤细的腰身,小腹上的马甲线随着她的扭动时隐时现,雪白的臀绷紧又缓慢松懈,每次的肌理变化,都堪称诱人。 讨厌任黎初,想要狠狠操她,两者并不相斥。 陆沅兮停手,满意欣赏着任黎初被自己彻底拍红的双乳。这人身上到处都是白的,唯有乳房和阴户呈现出完全极端的红色。 赤色的乳球在自己眼前晃动,肥肿的阴唇沾着湿漉漉的水液,直到现在,还在贪婪地吸吮自己的手指,恨不得把她的手指绞在里面,舍不得吐出来。 “又高潮了?”穴道内的痉挛来得很意外,陆沅兮停下手上的动作,将手指抽出,掰开阴唇看她的小穴。 兀自攀顶的穴腔正享受着高潮的余韵,穴腔内的抽搐带动小穴,细密的小口正长着小嘴,吐出一滩滩湿漉漉的蜜汁。它不安分地翕动,明明还在高潮中,却还不知足般,想要吞自己的手指。 陆沅兮轻笑了声,难得抬起头,看向任黎初。 沉浸在情欲中的女人很美,美到几乎要让人忘记她平日里做过的坏事。 任黎初的长相本来就是不知收敛的类型,混血加上浓颜系,她的美从来都很有攻击性。有一种如果你在人群中没有注意到她,就会被判处罪行的程度。 可现在,任黎初被情欲掩埋了,全身都染满了欲望的味道。她被欺负地过头,因而,那满身的锐刺和棱角也被磨平太多。 她软软地躺在沙发上,脸颊绯红,眼角还挂着一抹泪水。许是哭了,她眼睛有些肿,眼尾浮出红色,像褪色的胭脂。 她闭着眼睛,身体时不时抖一下,还沉淀在高潮带来的余韵中。布满掌痕的乳房轻晃,看上去有点可怜。 “还要,陆沅兮,给我。” 过了会儿,任黎初忽然开口,她嗓子哑了,清亮中夹杂的沙哑听上去更蛊人。尤其是尾音稍微拖长后的颤抖,像是已经承受不住这样的索取,却还追逐着快感,不知足地讨要。 她扭动腰身,抬起嫩白的臀,主动将小穴凑过来。陆沅兮拨弄阴唇的手指被重新吞下,但只有一根,显然不够任黎初吃。 “嗯,陆沅兮,插进来,用两根手指,唔…快点,继续。” 任黎初迷糊着说,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发情期只知交媾的雌兽,休息过后,就会再度渴望情欲。想被陆沅兮填滿,被她修长的手指贯穿,舒舒服服的高潮。 任黎初的举动看得陆沅兮发笑,这个人或许早就忘了她最开始做这件事的初衷是什么。但不重要,毕竟陆沅兮也不在意了。 “黎初,好色情。” 陆沅兮轻哧一声,垂眸看了眼任黎初肥肿的阴唇。过了这么一会兒,那两片肉瓣没有一点消中的迹象,反而因为连续的高潮始终处于充血饱胀的状态。 鼓鼓的小肉蒂高挺着,从阴缝里探出头,蒂头里的肉芽都被催熟冒出尖来。还真是一具放荡又色情的身体,高潮了这么多次,不应期这么快就过去了。 陆沅兮想着,感到任黎初不停地用小穴裹夹自己那根手指,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声,终于让任黎初如愿以偿地被贯穿。 两根手指直挺挺地插入,将嫩涨的穴撑开,阴唇驺媚地裹夹上来,贪婪吮吸着手指上的纹路。 陆沅兮这一次插地又深又猛,几乎把任黎初的身体撞到了沙发的边缘。女人放荡地大大分开双腿,在自己的操干下放浪形骸。 “唔,陆沅兮,嗯…好舒服,太快了,要被你弄坏了,陆沅兮你……变态,唔!阴蒂…揉一揉它。” 任黎初囫囵乱喊着,拉过陆沅兮另一只手按在阴蒂上。她摆动腰身,又快又不知足地用鼓胀的阴蒂蹭上自己的手指。 干燥的手指被那些淫汁浸染,很快就被打湿。滚烫的小肉蒂反反复复在自己指腹上碾磨,偶尔还会刻意蹭过指甲。 在这之前,陆沅兮没想到任黎初在床上会这样,她从未想过这种画面。她们算是朋友吗?必然不是,没有朋友会常年霸凌另一个人。 可不是朋友,她们更加不是陌生人,算什么?仇人吗? 和仇人做爱,或许算是一个比较容易接受的关系吧…… 陆沅兮笑着想,双手并用,一只快速揉着任黎初的阴蒂,另一只手不停地在她软烂的穴里进出。 几个小时下来,那腔紧致的穴早就被自己操地湿软不堪。每一颗媚肉都吸饱了水,每一寸皱褶都被淫液浸满。 大量的汁水随着陆沅兮的进入被带出来,在红嫩的穴口凝成一滩,再化为细碎的小泡沫。咕啾咕啾的操穴声在房间里荡开,任何一个成年人都能听得出房间里正在进行多么淫靡的事。 “唔…到了,又要到了…陆沅兮,陆沅兮,你又把我操高潮了。”任黎初高吟出声,身上的汗水把沙发的缝隙染透。 她仰着头,湿润的长发像延伸的墨迹一样散乱开来。那张美艳的脸带着茫然和无措,还有被情欲反复冲刷的妩媚。 这份媚态不低俗,更不媚俗。人间富贵花无数次地绽放,一次比一次妖冶,一次比一次盛大,蛊人。 第37章 她弓起腰身,小腹痉挛,无数次地起伏。白嫩的肌肤表层是单薄的汗水,被光照出亮闪闪的星钻。 陆沅兮愣怔的看着任黎初,在她伸手的时候,不自知地弯下身,由着任黎初把自己抱紧。 这是一个拥抱,任黎初抱得很紧,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激烈,都要热忱。 甚至让陆沅兮产生了一种任黎初或许无法离开自己的错觉。 不想停下来,陆沅兮几乎失去了时间概念。她们像是发情期间只知交媾的野兽,在漫无人烟的旷野疯狂地做爱。这本是单方面的索取和给予,可陆沅兮却达到了心理上征服的快意。 她把任黎初做晕,把她的小穴阴唇做到红肿不堪,做到她穴肉和小阴唇翻卷出来,难以拨弄回去。 到了后来,任黎初只能讨饶,只能哭喊着要自己停下来。可陆沅兮想继续,所以任黎初无法支配自己。 是她主动送上来,成了自己的玩物。 在界定为“仇人”的关系里,以欲望豢养彼此。 第20章 玩物·20 客厅的灯直到凌晨才彻底熄灭,没了最后的光源,也隐匿了满屋子的狼藉和沙发。 陆沅兮这一觉睡得很沉,像是那种经历过长途旅行之后终于回到家里的酣睡,甚至打破了她的生物钟,直到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才堪堪醒来。 比之前大了一倍的床并不富裕,因为怀里多了一个人而显得格外拥挤。陆沅兮蹙眉,动了动被彻底压到麻掉的左手,比左手更难受的,是酸痛的右手。 如果说左手只是没感觉的麻木,右手就是扯筋带骨的酸疼。这种酸顺着手指到手肘,小臂的肌肉,包括上臂和肩膀,每个地方都充斥着一种“纵欲过度”的美。 其感觉,甚至比陆沅兮第一次去健身房练了两小时的拳击还要严重。 “真是见了鬼了。” 陆沅兮轻哧一声,自嘲的笑起来。 睡懒觉是舒服的,少有的逃课也是舒服的。在自家,睡到阳光正好的时候醒来,本该有一个好心情,而陆沅兮却要被迫面对很多糟糕的存在。 任黎初还没醒,在自己怀里找了个栖息之地,倦鸟归巢似的呼呼大睡,仿佛世界末日都没有她的睡眠重要。 昨天那场荒唐的情事结束后,陆沅兮用残存的力气洗了澡,当然,一并洗澡的还有任黎初。只不过对方当时根本没有意识,是陆沅兮亲手帮她洗的。 反正洗澡这事之前也做过,而今她们的关系又往地狱迈了一步,洗澡反而成了没所谓的小事。 睡着的任黎初很乖,而醒着的任黎初,嚣张,霸道,又乖张。 明明只有一字之差,却是天差地别的感觉。 她长发温顺的散着,出乎预料的,是不太容易炸毛的类型。这人把脸埋在自己怀里,双手还不老实的抚着自己的胸,把自己的左手压在脖子和肩膀的空隙中。 这是一个很霸道的睡法,意为,只管自己舒服,才不管手臂主人的死活。 陆沅兮看着任黎初,不由想到昨晚两个人做爱的一些细节。她向来擅长回忆,可昨天那一夜,却成了陆沅兮记忆中最想要撕毁的篇章。 算了,做都做了,现在提后悔也没用了。除非她现在冒着坐牢的风险,用家里仅存的几只酒砸破任黎初的脑袋。 把她砸成傻瓜,就是自己赌赢了。 当然,陆沅兮不会那么做,毕竟这和她本身的初衷有悖。她要做的是远离任黎初,与这个人不再有任何瓜葛。而不是把自己来之不易的重生,再次葬送给这人。 “手麻了。”陆沅兮低声说着,算是一声通知,任黎初没反应,她就干脆把手抽走,动作算不上温柔。任黎初的脑袋被她高高抬起,又啪嗒一下砸在枕头上。 这套下来,就算任黎初再怎么累也会被吵醒。 “陆沅兮,你要死吗?”任黎初起床气向来不小,就算这种时候也不例外。陆沅兮听着她不快的斥责,忽然觉得这才是适合她们意外上床之后的清晨。 “我左手被你压了一整晚,我还不想去截肢。”陆沅兮低声说,任黎初看了她好一会儿,像是在思索什么,这才从混乱的思绪中找到头绪。 关于昨晚的记忆任黎初是记得一些的,陆沅兮说她无理取闹,把她好心好意的告诫当成多管闲事。自己回去喝了很多酒,再过来,就是给陆沅兮“治病”了。 前因后果任黎初没忘,只是关于“治病”的流程,却只有些许零碎的拼图。她只记得身体特别有感觉,很轻易就被陆沅兮送上高潮。 然后,快感一次接一次地涌上来,再之后,她就记不清楚了。 但记忆会骗人,身体的感觉骗不了人。 除了酸痛的腰腿,最难受的莫过于火辣辣的下体,还有肿痛的胸部。任黎初动了动身体,疼痛在一瞬间席卷,让她恨不得在床上直接缩成一个虾米。 胸部疼极了,下身更是像塞了个烧火棍一样,从内到外就没有不疼的地方。想到昨天陆沅兮好像打自己的胸和下面了,任黎初咬着牙,只能强行忍着疼。 可是…下面真的好疼,又不能揉一下,唔…难受死她了。 “陆沅兮,你把我睡了。” 缓了好一会儿,任黎初才止住那种疼,她用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水,冒出今天正儿八经的第一句话。 第38章 “你果然喜欢女人,就和孟拾悦一样是个是变态,看看你把我弄的,胸和下面都疼死了。” 第二句,依旧是控诉。 陆沅兮没再继续躺着,而是起身坐在了床边,她知道,以任黎初的性格,没闹完之前,自己还是得坐在这里听着。 任黎初撑着身体从被窝里出来些,低头看了眼胸。上面的指痕经过一晚的沉淀,非但没有消去,反而变成了更明显的紫红色。 至于下身…任黎初毫不避讳,就这么在陆沅兮面前分开双腿,用手机开了前置摄像头去照自己的私处。 果然,这么疼不可能是没有原因的。 脆弱的地方红肿一片,本就饱满的阴唇肿的鼓起来,就连穴口周围也泛着不健康的大片红色,明显是“使用过度”导致发炎了。 看着自己可怜的私处和胸部,任黎初狠狠瞪了陆沅兮一眼,回头去看手机,又变成委屈的模样。 她用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,把惨兮兮的阴户和小穴拍的清楚,胸部也对着拍了好几张。 陆沅兮看到她的动作才回过神来,随后意识到。 那是自己的手机…… “你拍这个做什么?”陆沅兮觉得任黎初应该没什么暴露癖好,不会随便把这种照片发出去,毕竟…那是她自己的身体。 “做什么?当然是留证据了,你把我弄成这样,难道想当做没发生过?陆沅兮,你把我睡了,还把我这里弄成这样,你该怎么赔我?” 果然,任黎初缓过劲来,那股子得理不饶人,无理辩三分的劲又来了。 陆沅兮很想说,昨晚的一切都是任黎初主导的,是她主动过来要自己操她,也是她拉着自己的手往穴里塞,不许她停。 这些都是事实,可陆沅兮能说吗?她当然是不能说。 不管怎样,自己确实和任黎初发生关系,这人现在的惨状也是自己造成的。而且,陆沅兮确信,她要是把“事实”说出来,那或许就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决的局面了。 “你想怎样?”陆沅兮开口问,拿起手机看了眼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,想删掉,又怕任黎初发作,最终就只能建了一个上锁的相册,把那些照片单独扔在里面,平时也不会看到。 “还没想好,可我现在的情况,你总要管吧?我渴了,要喝蜂蜜水,还有,胸部和小穴也要涂药,你去买给我。” 任黎初又躺回去,像是主子吩咐奴婢一样,毫不客气。当然,她以前也没客气过。 陆沅兮无奈看着她,并未多说什么,只去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,泡了蜂蜜水给她,去楼下买药了。 这次去的还是上次那个买情趣用品的药店,而且,好巧不巧,又是上次那个年轻的女孩。 苏甜觉得相逢即是缘,况且,陆沅兮的长相和气质,绝对不是容易忘记的类型。 “你好,需要什么吗?”苏甜笑着问,觉得这青天白日,陆沅兮总不能是大早上过来买情趣用品,而且,上次那个质量挺好的,应该能用很久吧?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,苏甜小小鄙视了自己。 “我需要女性私处修复药膏,要效果最好的那种,还有消炎药和消肿药。” 陆沅兮当然也认出苏甜就是上次那个店员,看眼神就猜出对方还记得自己,说完这番话,也觉得尴尬。 “啊…修复药膏啊,那您需要的是外用的还是内用的呢?”苏甜也没想到,自己才来药店上班半个月,就连番遇到这种事……还都是陆沅兮,于是,看陆沅兮的眼神,多了些探究。 “内外都要吧……”陆沅兮说完,明显看到苏甜的脸红了,女生又绕去药店一个角落,而后拿了三盒药过来。 “女士,这是你需要的药。消炎药口服,按照说明书的要求即可。然后…内用的这个,可以直接放入其中等待融化。外用的,涂抹在伤处即可,都有消炎消肿的功效。” 苏甜低声解释着,头也不敢抬,陆沅兮嗯了声,快速交钱,然后提着袋子离开。 她决定,以后再买这种药,一定会换家店。 陆沅兮回到家里,发现任黎初半躺半坐在床上,她手里捧着自己走之前弄好的蜂蜜水,小口喝着,看到自己回来,没好气地瞪她一眼。 “买个药去这么久,我都饿了,陆沅兮,一会儿你做饭,我想吃你做的。” 任黎初毫不客气,陆沅兮也早就习惯了,没多说什么。她把药放在床边,让任黎初自己涂。对方干脆把被子一掀,当着自己的面大大咧咧躺在床上,把腿分得大开。 “陆沅兮,你不会是想让我自己涂药吧?你把我睡了,难道不该帮我涂药吗?” 好的,醒来到现在,已经说了三次这句话… 陆沅兮微笑着,忽然有些后悔没有在任黎初醒来之前,用酒瓶砸她的头把她打失忆。 第21章 玩物·21 睡这个字,现在很多时候都成了动词,尤其在任黎初嘴里,睡已经被她“污名化”。至于怎么睡的,睡了多久,陆沅兮还是希望任黎初别想起来更好。 为了让这件事尽快翻篇,陆沅兮认命,拿出买好的药,对着说明书看了几眼。塞入式药丸做的很小,表现出它不想再给“伤者”造成二次伤害的贴心感。 但问题来了,因为小,所以要避免药丸滑出来,就只能用手指塞进更深的位置。药盒里配备了指套,医用透明的,很普通的一个东西,在此刻看来,却莫名多了些色情意味。 第39章 尤其是,自己面前的任黎初什么都没穿。 “这个是塞入式,据说药效比较好,说明书上写起效很快。”陆沅兮戴好指套,拿出那颗细长好似胶囊一样的药丸。 任黎初看了她手里的药一眼,又看看她带着指套显得更细长的手指,不由联想起一些昨晚的事。 虽然酒精把记忆残食地没剩下多少,但遗忘的只是自己和陆沅兮的对话,身体会帮助自己记录那些快感。 这是任黎初第一次和别人做爱,也是第一次被进入。这年头没有谁会在意所谓的第一次,任黎初也是如此。只是她也没想到,自己和陆沅兮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做爱了。 说实话,感觉特别好。 当然,任黎初嘴上是不会承认的,只是在心里默默认可这场初体验。 自慰的感觉像是握在手里的小烟花,只有一根,点燃之后,不论是想拿着它欣赏它短暂的美好,还是随意将其扔在地上,都是自我所欲。 可是和陆沅兮做爱是一场盛大的烟花秀,一旦点燃,无数团烟花会接连不断的炸开。无法在在中途喊停,更不舍得突然离场。 任黎初数不清昨晚高潮了几次,这具身体的不应期太短,每次高潮之后,只要陆沅兮继续,她就会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撩出感觉。 胸部被吸吮,阴唇被抽打,小穴被陆沅兮反复深插抵入,最后达到高潮。 这种不被自己控制,身体被陆沅兮掌控的感觉其实很舒服。舒服到现在回想起来,任黎初都觉得下身有些湿润,好像又滴淌出一些水液。 任黎初抬起头,对上陆沅兮意味深长的眼神,就知道她也发现了。 “我在想昨天晚上的事,再说了,我湿了,这个药不是更好进入吗?陆沅兮,你装什么正经,也不想想我是因为谁才涂药的。” 任黎初逮着个机会提起这事,就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次机会。 陆沅兮有些无辜,其实她对任黎初忽然湿了这种事也没什么太多想法。毕竟这人有过太多案例,也经常会动不动就有生理欲望。 陆沅兮早就习惯了,当然也不会生出挤兑的心思。 “我没多想,好了,腿再分开些,我帮你把药放进去。”陆沅兮放柔了声音,拿出自己最好的伪装,只希望这事尽快过去。她眸色乌黑,阳光很足的时候,瞳孔会被照成漂亮的深褐色。 任黎初看了会儿,本来还想再埋汰陆沅兮几句,却被她这把子温柔的嗓音说忘了,一时间也没再开口。 房间里倏然变得安静,空气变得有些干燥。像是很久没下雨,连空气中看不到的隐形粒子摸上去都可能是热的。 陆沅兮拿着药膏帮任黎初分开腿,刚才她只是虚虚瞄了眼,这会儿见了才发现昨晚做的确实有些过头。 到现在,被自己抽打过的阴唇还红肿着,明明过了一整晚,却完全没有消退的迹象。任黎初微微分着腿,闭合的唇瓣裹着细小的穴口,如果不是有抹水液从其中淌出来,恐怕都难以发现它的存在。 陆沅兮把药丸捏在指腹间,用另一只手掰开阴唇,再把药丸塞到入口,用手指轻轻推挤进去。为了把药丸送到深处,陆沅兮不得不再次深入到里面。 这次,是一根手指。 细长的手指探进穴腔内,哪怕隔着指套,都能感受到那种被紧致包裹的触感。穴腔内的媚肉从四面八方拥挤过来,一如昨晚那般近乎驺媚地舔着手指。 陆沅兮手上被夹得一抖,不小心进入地有些深了。 “嗯…你做什么…昨晚上还不够?”任黎初小声喘气,腹部都因为突如其来的快意绷紧在一起。但她也知道,以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,要是再做,恐怕真的要在床上躺好几天了。 躺倒是无所谓,万一弄伤了那里,搞出什么病来就真的得不偿失。想到自己要是因为纵欲过度住院,赵萱喻指不定会怎么埋汰自己。 这么想着,任黎初看陆沅兮的眼神带了几分揶揄。她觉得自己猜测没错,之前陆沅兮不肯和孟拾悦断了关系,估计就是因为她也喜欢女人,想和孟拾悦做那些变态事。 想到陆沅兮那只手会摸别的女人,还和别的女人那么亲密。任黎初皱紧眉头,两只脚忍不住夹紧身下的床单,小心翼翼地蹬了几下。 好恶心…她绝对不会让那种事发生,不能让陆沅兮成为变态。 “抱歉,我只是想让药的位置更好些,弄疼你了?”陆沅兮柔声问,尽管她知道任黎初刚才的反应绝对不是疼。 “没有,你继续吧,比之前好点了。”任黎初缓了会儿,感觉下身那股酸胀的感觉没那么明显,让陆沅兮继续。 塞入式的药进入体内会缓慢融化,自然而然地渗透在伤处内。微凉的感觉缓解了那份火辣辣的疼,任黎初这才觉得下身舒服了些,至少不再像坐到火盆上了。 陆沅兮又往里塞了一颗药,确定足够之后,又拿了外伤药打开。和塞入的不同,外涂的是淡淡的透明色药膏,膏体没有特别味道,触感很像是芦荟胶。 她挤了些在手上,均匀涂抹在任黎初红肿的阴唇上。因为昨天打的次数不少,有几次失了力道,指甲甚至把表皮层都刮伤了。 陆沅兮看着,微微蹙眉,手上的动作也小心了许多。她是讨厌任黎初,也想远离这个人,但并不想在这种事伤人。 第40章 “好些了吗?”陆沅兮看任黎初脸上的表情缓和许多,再次问她。任黎初唔了声,抿着唇没回答。 要说好些了吗?那确实是好了不少,冰凉的药膏涂在下体很舒服,热疼的感觉少了,但取而代之的却是另一种感觉。在体内逐渐融化的药变成凝霜似的药膏在穴道内滑动,带出了一股细微的痒意。 任黎初有些食髓知味了,昨天是她第一次体会到进入式的快感。以前她只觉得阴蒂才是女性获取快感的重要性器官,可昨天被陆沅兮那样猛烈的操干,任黎初发现,被陆沅兮用手指填满的感觉,好像也不错。 意识到自己又在胡思乱想,任黎初瞪了眼陆沅兮。 “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?又想操我?陆沅兮,你别太变态了,我都给你操了一夜,到现在还没力气下床呢。” 任黎初恶人先告状的本事一直是可以的,听她的语气,简直是把自己描述成了强上她的疯女人。陆沅兮无语凝噎,看着手里的药膏,很想对刚刚生出些愧疚的自己道歉。 “自恋有些时候也会让人盲目。”陆沅兮轻声说,挤兑的意思很明显。任黎初听着倒也没生气,她知道陆沅兮拐着弯骂自己呢,可她就是有自恋的资本。 就是因为自己太好看了,陆沅兮昨晚才会弄她那么久,把她弄的腰酸背痛,胸和下面都肿了。 任黎初没反驳也没炸毛,这倒是有些出乎陆沅兮的预料。她不多言,认真涂药。阴唇是涂好了,但里面还没有。陆沅兮用手将胖乎乎的阴唇拨开,里面那两瓣更小也更鲜艳的肉唇露出来。 昨天太激烈,以至于这两片唇瓣也肿得厉害。陆沅兮把药膏涂上去,它们渗透到皱褶里,又莹莹亮亮地挂在表面,看上去很像滴了一层透明的蜜糖汁,画面很诱人。 陆沅兮以为那两瓣肉唇会自己缩回去,可它们吸饱了药汁,就干脆瘫在外面不动了,湿漉漉地翻卷出来,以至于画面也变得更情色了。 任黎初被陆沅兮伺候的舒服,当然,这种舒服并不是生理上的,而是一种使唤陆沅兮之后的畅快。疲惫的身体到处都软绵绵的,最难受的地方也被涂了药,比之前舒服多了。 她有些昏昏欲睡,半阖着眼,就看到陆沅兮俯下身来。 “陆沅兮,你干嘛……”任黎初迷糊着问,本来的瞌睡都被陆沅兮忽然放大的脸惊走了。 “帮你涂药,胸这里还没有涂。” “哦,那你快点,我困了。” 任黎初懒懒说着,双手就这么打开着,做了个等待拥抱的动作。布满指痕和咬痕的两颗乳球随着她的动作轻晃,陆沅兮没多看,只快速把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任黎初胸部表面,又着重在乳尖这个重灾区多涂了几层。 “唔…嗯…舒服。” 大概是胸部被揉得畅快了,任黎初迷糊着发出几声轻吟。陆沅兮见所有伤处都涂好了药,打算帮任黎初把内裤穿上。 她潜下去,看到自穴口滴淌出来的些许液体,虽然量不多,但落在床单上,格外明显。 之前内置的药被任黎初体内的水弄化了,变成浅白色的药剂,一部分融在她身体里,另一部分则是随着任黎初滴淌的水一并流出。 晶莹剔透的阴唇颤抖着,小而紧密的穴一开一合,白色的液体缓慢从其中淌出。这一幕看得陆沅兮双眼发烫,她快速挪开视线,耳根发烫,不敢再多看一眼。 “不吃东西了吗?”陆沅兮也有些困了,她看任黎初没有再嚷嚷着饿,也想去外面客厅的沙发上补个觉。 “唔,睡醒再吃,你躺下。” 任黎初觉得被窝暖暖的,但好像还缺个抱枕。她睡觉不喜欢抱东西,但昨天晚上,抱着陆沅兮的手感还不错,让她有些食髓知味。 没错,这何尝不是另一种食髓知味呢? 陆沅兮蹙眉,如果可以,她当然不想和任黎初一起睡,一来是这人根本没穿衣服,其次是…她不觉得两个人的关系达到这个程度。 可是…… 低头,衣摆下一只手攥地紧,不该说有没有力气挣脱开,而是能不能挣开。 陆沅兮选择妥协,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妥协。脱掉外面的衣服,换上舒服的睡衣,陆沅兮直挺挺地躺上床。 果然,下一刻任黎初就毫不客气地靠过来。 第22章 玩物·22 陆沅兮坐在阶梯教室的角落,近黄昏的时候,这里没什么人来,偌大的教室显得异常安静。 倏然,一个微凉的瓶身贴到脸上,陆沅兮没回头,但对方身上的香水味是她熟悉的,而且,会以冰咖啡贴脸这种方式打招呼的,大概也只有孟拾悦了。 “最近怎么都没见你找我?是因为那天的事?”孟拾悦绕过几个椅子,坐在陆沅兮身边。那天咖啡厅的事之后,到现也快一个礼拜了。 这期间,陆沅兮没再找过自己,任黎初竟然也没再来找自己的麻烦。孟拾悦打听过陆沅兮的消息,得知对方在那天之后没来上课,担心是不是任黎初又想搞什么什么手段,甚至连后续该怎么把陆沅兮救出来都想好了。 但对方只是“失踪”一天,之后又正常来上课,看上去并不像是被限制自由的样子。陆沅兮没去实验室,孟拾悦也忙,直到今天才能“碰巧”在这里见上一面。 孟拾悦会这么问陆沅兮并不奇怪,毕竟那天在咖啡厅的闹剧不算是和平结束。任黎初那边,是以自己“出卖色相”解决了,但孟拾悦这里,陆沅兮确实没给出个交代。 第41章 活了两次,陆沅兮不敢说自己是人精,但看人,她多少还是有些经验的。学校里早就有传闻说孟拾悦喜欢女人,对方每次面对自己的态度,也足够让陆沅兮看出端倪。 她早就猜到孟拾悦或许对自己有特别的感情,但对方没说破,她也就当做全然不知。这样做,是陆沅兮不想失去孟拾悦这个朋友。当然,也是因为孟拾悦能带给自己的“帮助”很多。 说她自私也好,说她别有目的也罢。她不想再走上辈子失败的老路,所以这一世,哪怕只有0.1%的机会,她也要牢牢抓住。孟拾悦能帮自己很多,只要可以摆脱任黎初,她不介意做个坏人,从孟拾悦那里获得筹码。 现在,那层模糊的纸被任黎初戳破了,陆沅兮自然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。 “抱歉,我以为那天的事之后,你可能不太想看到我。”陆沅兮摸了摸袖口,这件衣服是任黎初今天丢给自己的,上面还有对方身上那股香甜的梨子味,还真是有点阴魂不散。 “怎么可能,你不是知道我喜欢你吗?既然如此,怎么会有人不想看到喜欢的人呢?” 孟拾悦说完,周遭变得更加安静,路过车子发出的声音都能作为这个教室的声音背景。 陆沅兮没想到孟拾悦会忽然打来一个直球,她轻笑着,把手里的咖啡打开,仰头喝了口。 微微的苦味入喉,这让陆沅兮觉得舒服些了。 “孟学姐,很抱歉,我对你没有除了朋友以外的心思。我也没什么心情去培养一段感情,至少目前是这样的。” 陆沅兮回绝得直白,甚至不给孟拾悦留一点退路。她不认为自己还会喜欢谁,她现在也没有心思去考虑感情这种事。 不管她承认与否,现在她的一切都和任黎初挂钩,不彻底摆脱任黎初,她就是在刀尖上的气球,随时都可能会碎裂,又哪来的心思谈感情呢? “这么直接?你都不怕我难过的吗?”孟拾悦早有被拒绝的预料,但没想到陆沅兮的拒绝一点都不圆滑。她无奈笑着,该怎么说呢,最初她会喜欢陆沅兮,也是因为这个吧。 “抱歉,我觉得直接回绝比婉转的说法更好,而且…我也不认为这番话会影响我们相处。” 陆沅兮看了眼孟拾悦,认真说,她知道孟拾悦不是那种人。 “诶,算了,算了,这张好人卡我就收下了,以后就还是朋友。你和任黎初的事,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找我。她挺疯的,没欺负你吧?” 孟拾悦想起任黎初,还有对方那股子疯劲,到现在还觉得匪夷所思。毕竟这年头,能像任黎初那样不分场合忽然发疯的人还真不多。 孟拾悦这么一问,让陆沅兮自然而然想到前些天的事。欺负吗?自己倒是没被任黎初欺负,好像实际情况是反过来的。 但她最近的日子也不好受,甚至可以说非常后悔。 时间可以淡忘一切,但耐不住有人一直在你耳边当复读机。 “你把我睡了。” 这句话成为任黎初最近挂在嘴边的口头禅,时不时就会在陆沅兮耳边叨念上一句。她明显察觉任黎初的控制欲明显比以前更强,之前说好的所谓协议,也成了废纸一张。 陆沅兮没课时自然会被司机送到任黎初家,有课题不方便回去的时候,任黎初就会主动过来找她。就算两个人有某一天没时间碰头,任黎初也会打视频电话过来,反复确认她有没有和孟拾悦见面。 像是每时每刻被任黎初监视控制着,对方发消息的频率也比以前更密集。陆沅兮晚了几分钟不回复,任黎初就会打视频过来。如果她不接,任黎初肯定会拿自己“睡了她”说事。 陆沅兮根本不想和任黎初有这么多瓜葛,但现在…睡都睡了,是她主动跳进了这个坑,且还找不到什么解决办法。 “没事,如果真的需要帮忙,我不会客气的。”陆沅兮结束了回忆,抬起手把咖啡喝完,跟孟拾悦道别。 她把易拉罐扔进垃圾桶,走出阶梯教室,拢了拢衣服。明天周末,今天必然要回任黎初那里。陆沅兮把手插在口袋,缓慢往外走,试图这样就能晚一些和任黎初见面。 她有她的小心思,不曾想,任黎初算盘也打得精。去到停车位,当陆沅兮看到坐在车后座,一脸不耐烦的任黎初时,心情还真是差到了极点。 “你怎么来了?” “顺路就过来了,你呢?不是17点下课?磨蹭到现在才出来?” 陆沅兮听她说的,看了眼时间,17点20分,不过是晚了20分钟,在任黎初嘴里像是2小时一样。 “我和孟拾悦见了一面。”陆沅兮实话实说,也在观察任黎初的反应。听自己这么说了,任黎初果然皱起眉头,然后冷冷朝自己看过来。 反应没想象中大,陆沅兮在心里大概画了个度。 “见她做什么?陆沅兮你不会还没死心吧?又上赶着犯什么贱呢?我说了不许你见她,你是不是还想和她搞同性恋?” 任黎初说话不带把门的,这话也被前排的司机听了个清楚。或许是早就习惯了任黎初的“疯”,司机面色不敢,眼睛都没动一下,稳得不得了。 “我是明确拒绝了她,告诉她我对她没感觉,最近没打算发展感情。”陆沅兮觉得这件事没有隐瞒必要,既然任黎初想听自己这么说,她就直接告诉她。 第42章 “你真这么说的?”任黎初听完陆沅兮坦白交代,脸上的表情明显好很多。 “我没必要骗你,如果我想做什么,大可以不告诉你我和孟拾悦见面了。” 陆沅兮认真说,她以为这样说,任黎初就会有所松懈。可任黎初的想法,显然不能以正常人的水平来推断。 “倒也是,我都不知道你每天见了谁,又去了哪里,不然在你身上装一个监控器好了,这样我也能放心。” 任黎初语气很平静,没有带玩笑语气,更不像是在试探或询问,而像是真正在思考其可能性。 这句话让陆沅兮额头渗出一层汗,就算是上一世,任黎初也从没有过这种想法。监控器?这个人是怎么做到那么平静说出这种话的? “黎初,我也需要有一些自己的隐私。” “隐私?可你需要什么隐私呢?你又不是什么名人,还是说,你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?” 任黎初回过头,带着些许探究和打量,这样的眼神看得陆沅兮心里发闷。她知道,任黎初这样说并不是挖苦,而是她发自内心觉得自己不配拥有隐私。 在她心里,自己就该是透明的,该由她随意操控。 任黎初这样的想法本身就是极度扭曲的存在。就好像她给你一巴掌,你要受着,她夺走你本该拥有的东西,你也不能觉得她有错。 反抗也好,屈从也罢,疼痛,酸楚,任何你所表达出的情绪,在她眼中都轻如鸿毛。她甚至会目睹你的崩溃,然后轻描淡写的来一句:这有什么大不了?真的有这么严重吗? 对,就是这么严重。 陆沅兮想着自己死去的那个夜晚,到现在,她仍旧能回忆起当时的孤独。 这就是任黎初带给她的。 “我不想这样。”陆沅兮攥着手里的衣摆,硬邦邦地回道。还有一年不到的时间,她就可以摆脱这种困境。她要离开,永远从这个人身边脱离。 “哦,随便你。”陆沅兮拒绝后,任黎初情绪也落下来,她淡淡说,似乎没有因为她的拒绝发脾气,这反倒让陆沅兮更加不安。 两个人到家后,任黎初的反应还是淡淡的,陆沅兮察觉到些许异样。她怕任黎初现在的表现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,总觉得对方这样,或许是在憋着什么大活。 “你还在想之前的事?我不明白,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掌控我?”陆沅兮至今也不明白任黎初到底想要什么,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。她不是一个有趣的人,一直都是如此。 在任黎初常年的逼迫下,她没有疯掉已经算得上奇迹。 陆沅兮如此想着,又忽然记起她借由任黎初的身体发泄的那个晚上,忽然笑起来。 或许自己也早就疯了,是隐藏在暗处的疯,连她自己都没能察觉。 “掌控你?陆沅兮,你算什么?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。你觉得我在无理取闹?觉得我这么做过分?那你呢?你睡了我这事,你打算怎么赔我?” 好了,又来了…… 熟悉的说辞从任黎初嘴里吐出来,陆沅兮甚至有些见怪不怪了。她被气得笑出声来,而后坐在沙发上,脱力般看着任黎初。 “好,你就这么在意那件事对吧?那我让你睡回来,可以了吗?你想怎么做都好,想要怎么对待我的身体也都无所谓,那之后,我们在这件事上,各不相欠了。” 陆沅兮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想法,也绝对不是冲动。既然任黎初反反复复把这件事拿出来说,那好,自己就给她一个说法。 任黎初似乎没想到陆沅兮会这样回复自己,心里却因为她的建议猛地跳动一下。 睡陆沅兮吗? 任黎初出神的想了很久,久到陆沅兮以为时间都停滞了,才有下一步动作。任黎初走上前,挑起陆沅兮的下巴,仔细打量她的脸,露出个笑。 “陆沅兮,我觉得你这个提议还挺不错的,好,我同意。” 作者b:好一个诡计多端的任猪!原来任猪的真正目的,竟是...... 第23章 玩物·23 “难得啊,我们大忙人任总今天有空约我出来见面?看样子,心情不错?” 任黎初低头用手机给陆沅兮发消息,还没见到赵萱喻的脸,就先听到这人阴阳怪气的嗓门先来了。任黎初觉得赵萱喻上辈子一定是个哑巴,这辈子才会有这么多话想要“倾诉”。 高跟鞋啪嗒啪嗒踩在大理石上,听声音就知道根不低,还很细。赵萱喻这厮有个习惯,就是喜欢比别人高一头。但因为自己的身高就只有168,因而,穿高跟鞋总是会选根高的,生怕输了气势。 任黎初抬起头,赵萱喻带着她身上的香水味一屁股坐在自己身边。一股很轻薄的木质香气,是冥府之路挥发后的味道,虽然好闻,但明显不是赵萱喻这厮的风格。 “你这是蹭了谁的香水?一点都不适合你。”任黎初蹙眉睨了眼赵萱喻,觉得这人跟个花蝴蝶似的,只有那种浓郁的香才适合她。 当然,这种香绝非艳香,而是一种和赵萱喻气质相辅相成的味道,大抵就是,闻到的瞬间,再看到赵萱喻这个人,就会有种被她身上的荷尔蒙包裹在其中的冲击感。 “是吗?可我还觉得挺好闻的,偶尔稳重一下也不错。”赵萱喻撩了撩头发,特自信。这时候,会馆的经理笑着走来,亲切的为两个人引路。 第43章 “任总,赵女士,你们是特别vip客户,不需要进行预约,还是老样子吗?” 经理姓王,是这家y-red总店的经理。会馆主要经营身体护理和保养,任黎初和赵萱喻都是老客户,每次也都是经理特别出来接待。 “嗯,还是老样子,不过再给我加一个腰部按摩。”任黎初说着,和赵萱喻进了她们租下的房间。 会馆内一般都会定期进行打扫,但两个人都算是有点小洁癖的,因此在开业的时候就特别租下了一个房间,只有她们两个使用。 刚进门,赵萱喻就脱了衣服,大大咧咧地躺上床。反观任黎初,倒是比平时动作慢了许多。她看着赵萱喻姣好的身材,却发现自己完全没什么感觉。不要说性欲,就连多看几眼的兴趣都没有。 这让任黎初稍微放了放心,对嘛,自己才不是陆沅兮那种人。 “喂,我说,你怎么忽然要按摩腰了,不舒服?” “就是觉得最近腰挺酸的,可能是工作太忙了。” 任黎初随意扯了个谎,其实还是因为前些日子和陆沅兮纵欲过度,那之后,腰就一直不太舒服。 “差点忘了,你可是忙人。听说任女士最近又给你介绍了一个男朋友?你见了之后觉得怎么样?” 赵萱喻口中的任女士叫任漪,是任黎初亲妈,但两个人都习惯叫她任女士,而且对方好像还挺喜欢这称呼的。 “真是难为任女士在百忙之中还要给我介绍对象了,我去见了一次,长得还行,其余的还不知道。” 任黎初恹恹的回答,说实话,她现在对交往男友这件事没什么兴趣,或者说以前也不怎么感兴趣。至于为什么要找,自然是被那些人缠得烦了,就随便答应下来。 “哦,那你这个是不是要以结婚为目的交往啊?你要是结婚了,陆沅兮怎么办?”赵萱喻特损的问,就是想看任黎初的表情。可后者听了,以一种更加难以理解的表情看过来。 “我结婚和她有什么关系?赵萱喻,你发什么疯呢?” “啊?这是我发疯吗?我就是在想,你把她当那什么是的,每天都非要见上一面,我就担心,你和你未来老公结婚了,是不是也要每天和陆沅兮见面啊,不会比见老公还勤吧?” “不会说话可以不说,什么叫我非要见她?我那是在使唤她,懂吗?算了,说了你也不懂。”任黎初鄙视地看了眼赵萱喻,这会儿技师都离开了,她也能说今天叫人出来的正事了。 “我记得你门子挺多的,你手上,有没有那什么片子……” “啊?什么片啊?” 赵萱喻躺在床上,字迹糅褶字迹德熊,时不时发出寄生敞筷德青银,让任黎初有点不忍直视… “就你平时上床之前看的。” “哦,你说那个,网站上不都是吗,我是p站高级会员,直接给你用呗。说起来,我加了好几个身材特别好的模特,每次我上线他们都特热情。” “我知道p站,当谁没有会员似的,我是说,你有没有水准高一点的,那些都拍的太丑了。” “哦,懂了,你是想要真实的或者说是更高级一点的?那干脆就叫那些有名的网黄给你拍定制片喽,按分钟计费,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,反正你出的价钱越高,质量也就越好。” 听着赵萱喻的话,任黎初蹙了蹙眉,她觉得自己对那些网黄没兴趣。 “我是说,我要女人和女人做的,最好是带讲解的。”任黎初忍无可忍了,终于直接说出来自己要的。倒是赵萱喻,猛地坐起来,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过来。 “任黎初,你丫终于要开窍把陆沅兮给上了吗?” “滚。” 听赵萱喻这么说,任黎初恨不得直接扑上去给她一耳刮子。虽然赵萱喻猜的没错,但任黎初就是不想让这个人知道自己和陆沅兮的关系,更不想让赵萱喻这个大嘴巴知道她们做了。 “我就是想知道女同性恋怎么做的,想了解一下不行吗?知己知彼百战百胜,我得先知道她们是怎么变态的,才能阻止陆沅兮喜欢女人。” 任黎初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借口,赵萱喻看她那眼睛乱飞的样子就知道她在说谎。想了想,打开手机给任黎初分享了一个p站的频道。 “你就关注这个好了,里面都是你要的,而且这个频道主就是本人,没露过脸,不过身材是顶级。” 赵萱喻献宝一样把频道名字发给任黎初,后者挑挑眉,默默点了订阅…… 和赵萱喻厮混结束,任黎初就迫不及待地回了自家。下午时候,陆沅兮还在学校,估计今晚没打算回来。任黎初也懒得去找,直接进了自己房间,拉上窗帘,打开投屏开始欣赏。 果然,和赵萱喻说的一样,这个频道主身材不错,但没有一个视频露出脸了,她的合作者也一样。 两个人偶尔会一紫薇,也会互相附魔堆房德审题,草农彼此。视频不仅细致,而且细节也很精彩。 任黎初刚开始还在认真“学习”,可后来,越看身子就越热,难免起了一些不必要的升力范颖。她省力气还没过,虽然是最后一两天,但还是…不太好那个。 这是第一次,任黎初体会到了什么叫宇球布幔。她难受得驾着贝子,越看就越觉得渔火钟少,连带着看片的心思也都飘到了为什么月经期要5到7天这么漫长的思索上。 第44章 “好难受。”任黎初小声嘟囔,在这种时候,竟然很想听陆沅兮的声音。于是她想也没想,直接给陆沅兮打了个电话。 那边响了很久才接通。 “怎么了?”陆沅兮空间很安静,她还在实验室,之前也和任黎初报备过,因此接到她的电话有些不快。 “陆沅兮,你有没有特别想要的时候?” “要什么?” 陆沅兮把一块能源电磁片贴上电路板,不明白任黎初又发什么疯。 “就是…下面特别狮,很想要的时候。” “啪嗒…滋…”电流过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陆沅兮无语地看着自己手里被烧坏的电路板,紧紧皱起眉头。 其余的同组人也纷纷过来,毕竟陆沅兮会失误烧坏电路板可是第一次,大家的表情都有些玩味。 “抱歉,我先出去接个电话。”陆沅兮黑着脸,把电路板扔掉,走出实验室。她径直去了吸烟区,将头上的防护罩摘掉,用手撩起遮住眼睛的发丝。头发太长有些麻烦,这是陆沅兮习惯的动作,顺势把烟叼在嘴里。 尼古丁顺着喉管进入肺部,让陆沅兮被任黎初骚扰后的短暂烦躁渐渐飘走。 “你…忽然说这个做什么?” “没什么,就是好奇罢了,陆沅兮,你没有过?” “我平时很忙,也不会想这种事。” “哦,那你上次睡我的时候,你狮了吗?” 好问题,陆沅兮听着任黎初的话,在心里想。 有些时候,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。好在,这是电话。 “黎初,你到底想说什么?我还有实验要做。” “我是来提醒你,距离我睡你还有不到24小时,明天一早我会去你家接你,你请假几天,我们去游轮玩玩。” 任黎初也懒得和陆沅兮多说,她最近心情不错,毕竟明天还有“正事”要做。 陆沅兮没把她的“睡自己”通告当回事,如果被任黎初上了能让她别再反复提起那种事,陆沅兮不介意让她睡回去。 终于挂断电话,陆沅兮重新回到实验室,心境却莫名其妙地难以平复。会走神,会想到那天晚上任黎初糕朝的样子,还有她那刚刚那句。 不到24小时…… 啧,真烦啊。 第24章 玩物·24 “早知道就应该开我家里的游轮出来,也不知道这个季节怎么还有这么多人。” 任黎初站在阳台上,自高往下,眺望下面还在排队等着上游轮的人,光是看着那乌泱泱的一大群人,就有种密恐都要发作的错感。 之前网友戏称秀川市就是一个连轴转的齿轮,24小时总能看到有人忙碌,也不知道是谁在休息。任黎初却觉得,川河远比秀川市要忙多了。 早上有热闹的集市,超市。中午有充满烟火气息的小吃街。到了晚上,夜店一家挨着一家亮起,内卷着攀比今天谁的客人更嗨,今天谁又比昨天更晚关门几分钟。 霓虹,跑车,美女,脏话。这里就像一个小型的拉斯维加斯,缤纷的缩影像切水果游戏聚集在这些街道,河边。就算是凌晨,街上也游荡着不甘寂寞的灵魂,等待着另一半的填补和相撞。 任黎初平时没少出门旅行,但和陆沅兮共同出游,还真是两个人有史以来的第一次。听起来甚至有些荒谬,明明认识彼此二十多年,可像现在这样一起出门旅行,却是第一次。 归根结底的原因,任黎初觉得肯定是陆沅兮太闷了,自己以前绝对找过她,被她拒绝之后,自然就懒得再找。 “是吗?我觉得人多一些会更有趣,我不讨厌这种热闹。” 陆沅兮看着那些逐步登船的人,勾着嘴角说。她不否认最开始这样选择带了些私心,因为陆沅兮不想和任黎初单独坐游轮,所以在对方提出开自家游轮出门的时候,陆沅兮才给出这个提议。 可现在真的登船了,陆沅兮发现心情似乎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逐步变化。不管怎么说,能出来玩,而不是每天在出租屋或是任黎初的别墅待着,还是有些乐趣的。 当然,如果不是和任黎初一起就更好了。 “切,说得好像你有多喜欢热闹似的,平时叫你去酒吧你不是也不想去吗?等会儿去玩什么?” 任黎初一个转身坐到沙发上,摆弄着手机,看游轮里的娱乐设施。任黎初订的房间是11层的总统套房,该有的设备一应俱全,她还特意开了vip提前登船。 陆沅兮没来过这种豪华游轮,当然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。于她而言,就只是出个人在这里就好,任黎初想做什么她陪着就是。 “我都可以,看你吧。” “哦,那就先少吃一点东西,然后去水里玩玩,这时候的水比较干净,你感兴趣的话,我可以带你去潜水。” 任黎初随意扫了眼,没看到自己特别感兴趣的项目,干脆就以陆沅兮为主。听她说玩水,陆沅兮眉头稍微挑了下。 “我不会游泳。” “不是吧你,游泳这么简单的事都不会?陆沅兮,你别耍我。” 任黎初听到陆沅兮不会游泳,一双金色的眸子睁得老大。看出她是真的很诧异,陆沅兮轻叹一声,转身倒了杯水浅浅抿着。她不喜欢去外面的泳池,也不爱去海边,自然就不会特意去学游泳。 加之…上辈子她过得一直很压抑,哪还有心情去做那些事呢? 第45章 “我确实没想到你不会,好吧,看在我心情好的份上,我可以教教你,等你学会了游泳我们再去潜水。” 任黎初定了计划,陆沅兮也没反驳,两个人吃过饭,各自换了泳衣,出房间。游轮这会儿刚启航30分钟,只不过大部分人还在房间里修整,因此水池这边人不算多。 陆沅兮穿的泳衣是连体式,款式相对保守些。而任黎初向来是怎么火辣怎么来,她穿着红色的比基尼在自己身前走动。纤细的腰身轻轻摆动,圆翘的臀被巴掌大的小内裤包裹着。 陆沅兮看了眼,立刻挪开视线,她注意到,不只是自己,一些路过的人,包括在躺椅上休息的人,也会把目光落在任黎初身上。 当然,任黎初早就习惯了这种注视,没有半点不自在。 “你一点基本都不会的话,就先去浅水区吧,这东西挺简单的。”任黎初回头,看了眼陆沅兮,目光在她脸上凝了会儿,有些出神的盯着,忘记挪开。 自从两个人越界发生关系后,任黎初发现自己比以前更喜欢“观察”陆沅兮了。以前她就觉得,陆沅兮的长相挺不错的。虽然比起自己是差远了。 当然,这是任黎初自己觉得,实际上她和陆沅兮的长相很难分出个高下,毕竟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。 任黎初的好看是在人群里相当扎眼的类型,就是所谓美得很张扬,冲击力很足。就算把任黎初扔到人群里也很难埋没,只要是眼睛没问题的人,都会一眼注意到她。 可陆沅兮是内敛的,不只是性格,长相气质也一样。她全身有着非常自洽的感觉,更通俗一点形容就是很舒服。 陆沅兮五官很精致,杏眼圆而明亮,瞳孔颜色黑地纯粹,搭配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表情和性格,有种很适合陈列在艺术馆上架展览的感觉。 她很少熬夜,因此皮肤更细腻,几乎挑不出什么瑕疵。一会儿要入水,陆沅兮就没有化妆,就只是涂了些护肤品和防晒,素颜也一样能打。 她把乌黑的长发简单扎起,刘海简单被她分在脸颊两边。她很适合白色,一袭连体的纯白泳衣让她看上去更干净羸弱,像是会忽然飘走似的。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,任黎初看着陆沅兮,脑袋里莫名有个变小的自己,啪嗒啪嗒地跑到陆沅兮身边,扯着她的衣角,咬着她的衣服,喊着她不许飘走。 任黎初对于自己脑补的画面有些难以直视,觉得自己可能是脑子出了问题。陆沅兮能跑哪里去?自己一句话,她不管在哪,都得乖乖回到自己眼前。 “怎么呢?”见任黎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陆沅兮也停下来看她动作。两个人站在一旁,倒也不挡路。只不过陆沅兮身高腿长的,穿着这件白色的连体泳衣,显得腿更好看了。 一时间,任黎初有些不爽,尤其不爽那些盯着陆沅兮的腿看个没完的那些人。 有什么好看的?自己没长吗? 这么长的腿,可能还真没长…… “没什么,快走,一会儿人就多了,很烦。”任黎初好像真的很讨厌人多,为了躲避人群,快步朝浅水区走去。只不过两个人预判失误,因为浅水区往往是人最多的地方。 不管是小孩子还是一些不会水的人,经常会选择浅水区,才不过一会儿,已经有很多熊孩子占据这里。 “陆沅兮,我和你说,我不可能进去,你想都不要想。” 任黎初站在水池边,看着里面五花八门的游泳圈,脸上的表情不可谓不冷漠。于是好巧不巧,一个抱着黄鸭子的小孩子从她身边跑过,鸭子头在她身上拍了下。 陆沅兮能清楚感觉任黎初脸上的表情更冷,周围的气压也落了好几层。其实,就算任黎初愿意进去,陆沅兮也是千万个不愿的。 先不说这么多人是否能有好体验,光是洁癖那一关,两个人就都败下阵来。 “那我们去稍微深一些的地方吧。” “你能行?” 听陆沅兮这么说,任黎初瞄她一眼。整个游轮有很多玩水的地方,只不过为了安全,基本上水位都不会太深,因而到处人满为患。 任黎初是vip,可以进入贵宾泳池,只不过那里的水位要比浅水区高些。 “没事,还是人少些更好。” “也是,有我在,你个旱鸭子也出不了什么事,走了。” 任黎初带着陆沅兮往上层去,两个人直接去了8层的vip区。相比较下面的人满为患,这里只有零散几个人在,且泳池更多更大,有好几个都是无人状态。 这下子任黎初满意了,她带陆沅兮走到一个角落泳池,带着她在泳池边热身。 “先热热身,然后在池边泡一下身体,避免忽然进水不习惯。”任黎初虽然平时暴脾气,但在这种事上倒是细心。 陆沅兮充足热身之后,缓慢下了水。在上面她还不觉得有什么,可真正下去,双脚没办法触碰到地面的感觉还是让她有些慌乱。 任黎初鲜少在陆沅兮脸上看到慌张的神态,毕竟这人从早到晚都那个表情,淡淡的,似乎什么都没办法提起她的兴趣。 看了会儿,任黎初也下去,牵住陆沅兮手。 “怕什么啊,有我在呢,还能让水把你淹了不成?你试试看,稍微摆动一下手臂,不要想着去对抗水,要借着水的压力漂浮,让水的推力推你动。” 第46章 任黎初解释的很清楚,牵住陆沅兮一只手,带着她适应水压。其实不会游泳的人最害怕的就是刚开始浮在水里的感觉,习惯之后也就自然而然会游了。 陆沅兮很聪明,学东西也快,加上任黎初教的仔细,不需要多久,她已经可以自己在水里缓慢地漂浮,利用双手和腿的摆动让水推她前进。 任黎初挑挑眉,还真没想到陆沅兮这么快就会基本法了,倒是比自己那会儿还快。可自己那时候才几岁,比陆沅兮小多了,反正还是自己聪明一点,比她学的快。 “陆沅兮,你拉着我,我带你稍微快一点。”任黎初摆动着双腿游过去,想带她稍微尝试快一点的速度。这个时候泳池的人也渐渐多起来,能上这艘游轮的有钱人不少,vip也多。 在人多的情况下,任黎初自然是只想和陆沅兮待在一起。 任黎初头发湿了,深蓝色的长发贴服在她脸颊,衬得那张脸越发白皙,也更性感。这种性感不是沙滩上尽情舒展身体的火辣,更像是在雨夜不小心将身体淋湿,不经意间抬眸的性感。 带着些私欲,带着外人不可得见的隐秘。 陆沅兮恍惚了一瞬,而后把视线从任黎初脸上挪开,又瞄到她熊前。她并不想看这种地方,奈何目标过于“招摇”,就算她刻意去忽略,也能看到那两团被红色笔记你保过着的nen white混元形状很好,聂七莱痕阮,酬答起来…也很…… 惊觉自己在想这种乱七八糟的事,陆沅兮急忙把注意力落在手上,这才发现,自己和任黎初十指相扣,自然而然地牵扯在一起。无意识的举动让陆沅兮心里生出些许微妙感。 她始终觉得十指相扣这个动作是极其亲密的举动,人人都说十指连心,那么,手指其实也可以视作心的架桥。在陆沅兮看来,她和任黎初应该是完全不相交的平行线,永远无法汇聚,也彼此看不到对方的终点。 可在这个时候,被任黎初握着双手,陆沅兮却莫名感觉到些许安全感。她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好笑,觉得一定是第一次游泳,才会因为不安而生出如此荒谬的错感。 “我想自己试试看。”陆沅兮把手从任黎初手里挣开,尝试着摆脱任黎初,往水池前游动。陆沅兮没有回头看,也不关心任黎初有没有跟上来。 这是她一直想做的,离开任黎初,越远越好。 陆沅兮试着摆动四肢,用了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在水里游动,她似乎真的学会了游泳,利用这个逃离了任黎初。 陆沅兮勾着嘴角,挂起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笑。她没注意到,在她快速游动时,一个小孩子正从另边跳入水中。溅起的水扑在陆沅兮脸上,她一个不慎,呛了口水,马上慌张起来。 人在慌乱时往往会方寸大乱,陆沅兮忘了任黎初说的,快速扑腾着双腿,小腿猛地一疼,居然在这时候抽筋了。 慌乱让陆沅兮又连续呛了几口水,小孩子的游泳圈乱七八糟的砸下来,让陆沅兮几乎失去方向感,双脚脱离地面的恐慌好像巨浪一般压下来。 陆沅兮不住地往下沉,甚至喊不出声音,更没办法自救。 意识逐渐混沌,陆沅兮往下沉去,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 这就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重生吗?她明明重新活了一次,却还是什么都没改变,也没能从任黎初身边逃走。 这样的自己,似乎和上一世没什么区别,所以,她的机会也要被夺走了吧。 陆沅兮无意识地向前伸手,看到一个人影正快速朝自己游过来。 人影很快,像鱼一样,奋不顾身的朝着自己靠近。逐渐清晰时,陆沅兮睁大了眼睛,看着那张熟悉的脸。 为什么会是你呢,任黎初。 作者b:小鹿溺水,小猪来救 第25章 玩物·25 自己,要死了吗…… 陆沅兮浑浑噩噩地想着,可身上的剧痛很清晰,雨水砸在脸上的触感也格外鲜明。这不是死亡前会有的征兆,因为将死之人,是不该感到痛苦的。 “我就踢你一脚,你躺地上装什么死呢?” 尖锐的声音自上方传来,唤起陆沅兮几乎遗忘的记忆。她愣怔的看着面前有一丝印象的人,用了许久,才想起对方的名字。 赵娴,和陆沅兮是高中同学,高二时,退学了。 “我惹你了?”陆沅兮捂着发疼的腹部起身,赵娴的确“只是”踢了自己一脚,可那一脚刚好踢在胃部,有很长一段时间,陆沅兮没办法呼吸,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。 冰冷的雨水浇在身上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入冬前的雨水很冷,有很多流浪的动物,它们躲不过这场雨,过不了这个冬。 “能不能别说这么无聊的话?你惹任黎初了吗?她不照样还是那么对你?我就是觉得无聊,想逗逗你,怎么?陆大学霸是不想和我玩?” 赵娴这人挺烦的,高一时候陆沅兮就有听闻。她家庭条件算中上等,甚至不如陆沅兮家。只不过在学校外结交了一些不三不四的社会人,以至于学校里不少人都挺怕赵娴的。 陆沅兮知道赵娴和任黎初不对付,因为她比不过任黎初,样样都是。 “我不想和你玩,如果你实在想玩,可以找任黎初陪你。”陆沅兮捂着肚子起身,她不想和赵娴多说,也知道对方这样做其实没什么意义。 第47章 霸凌者从来不是出于什么目的去欺辱别人,唯一的理由只是他们想做,而这样做了之后,还不会受到惩罚。 “你提任黎初是什么意思?陆沅兮,我一直觉得你脑子有问题,任黎初那样对你,你就一脸无所谓,换成我还敢还嘴了是吧?在你心里,我也不如任黎初?” 赵娴被陆沅兮的态度激到,连带着把心里最不想别人知道的话也跟着说出来。听她这么说,陆沅兮多少猜出赵娴这么做的意图,无非就是想拿自己发泄罢了。 任黎初啊任黎初,你还真是给我惹了不少麻烦。 陆沅兮起身,看了眼赵娴,还有她身后跟着的人。粗略估计大概有七个,其中四男三女,硬碰硬是不可能的,不会有人那么蠢。 “赵娴,任黎初没打过我,你现在这样是想做什么?如果你实在有什么问题,我可以让我的父母联络老师和你谈。” 陆沅兮搬出家长,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赵娴收手。可她听了之后,却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看着自己,有几个人甚至直接笑出来。 “我说,你不是吧,同学之间闹着玩,你还要扯什么家长和老师?陆沅兮,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?任黎初没打过你是吧?那我就让你尝尝被打的滋味好了。” 赵娴是个不讲理的疯女人,陆沅兮立刻意识到和她交谈根本得不到什么结果。她向后看去,巷子是死的,没办法跑,周围也很安静,赵娴把自己带来这里,明显是早就规划好的。 看来只能硬拼了。 陆沅兮攥了攥拳头,第一次恨自己没学点防身术。在赵娴打来的时候,她侧身躲开,握紧拳头,朝她眼睛打去。眼睛是很脆弱的部位,攻击这里是最好的选择。 赵娴没想到陆沅兮会还手,直接被打伤眼睛,疼的她泪水直流,双眼发红。 “操,你居然敢还手,陆沅兮我要你好看。”赵娴被打了,顿时也顾不上取乐,她身后的几个男女也围上来。在混乱中,陆沅兮不知道自己被踢到了哪里,又被打了哪里。 她立刻蜷缩着身体,用手和双腿护住头和腹部,避免要害受到损伤。渐渐的,陆沅兮意识模糊,但她觉得身上的重击也变得少了,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。 或者说,已经疼到麻木,所以连痛觉也迟钝了吗? 陆沅兮睁开眼,朝着人影蹿动的方向看去。之后,她看到了一个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,任黎初。 现在的任黎初和她记忆中的样子,产生了些许偏差。 陆沅兮始终觉得任黎初没有过狼狈的时候,她的衣服总是干净的,夏天也不会像她们那样流汗,身上也总是香的,没有雨水能落在她身上。 可现在,她和那些人缠斗在一起。她身上到处都是伤,鲜血几乎要把她包裹成红色。她被雨浇透了,雨水混着血水从她身上滑落,就连鞋子也不知去向,白皙的脚踩在泥泞的地面上。 为什么…任黎初她,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? 陆沅兮不明白,但水的重力越来越大,她逐渐下沉,就像是被倾盆大雨覆盖。 身体被人捞起,而后一点点朝着水面浮出。 “陆沅兮!你没事吧?陆沅兮,你醒醒!”任黎初的声音带着她平日里不会有的慌乱和尖锐,脸颊被她拍打,胸口被她用力按压着,而后,一股水顺着肺部,从喉咙里咳出来。 陆沅兮还有意识,能听到任黎初的声音和呼唤,正因为如此,她才觉得一切都那么不切实际。 任黎初为什么会那么慌张?自己对她而言,似乎并不是多么重要的人吧? 下颌被另一只冰凉的手捏动,而后,一股股气息吹拂进来,陆沅兮知道是任黎初给自己做人工呼吸。 那份气息带着她身上的梨香,还有一点薄荷的味道。 和高二时候的那个雨夜,截然不同。 陆沅兮明白,赵娴他们想教训自己,其实还是因为看不惯任黎初。当任黎初这个正主出现了,情况也变得一发不可收拾。 那些人打红了眼,忘了任黎初是他们惹不起的人,直到警车的鸣笛声自远处传来才唤回那些人理智中的害怕。赵娴跑了,连带着那群不三不四的人一并跑远。 陆沅兮用手揉着被雨水打地几乎睁不开的眼睛,她看到任黎初跌跌撞撞地从不远处走来,停在自己身边。 她身上的衣服都是血污,头上不知道被什么重物打伤,鲜血几乎把她整张脸都染红。她看着自己,眼里带着些陆沅兮那时候难以理解的情绪。 倏然,脸颊被她打了下,不算重,但也没有很轻,严格来说,是有点疼的。混着雨水的味道,还有血的腥味。 “陆沅兮,你没死就给我起来。你可真没用……几个人就把你欺负,欺负成这样……我说过,除了我之外,谁都不许欺负你。混蛋,他们…怎么敢欺负你的。” 任黎初声音很轻,虽然努力咬牙切齿,但还是断断续续的。她努力想要把陆沅兮扶起来,但重伤加之体力枯竭,任黎初想要站着都很费力,哪里还能扶起陆沅兮。 她纤细的身体不停颤抖,眼眶红了,金色的眸子里布满血丝。有血顺着她的额角滑到眼皮,被她抬手抹去,可那些血越擦越多,到后来,任黎初也懒得管了。 她终于撑不住,倒在自己身上,一并扑来的,还有她满身的血腥。